虫啃食金属的咯吱声,比磨牙声更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触摸\"到了成虫甲壳上的纹路,那些螺旋状的凸起像天然的装甲,能弹开常规穿甲弹。
三百台机甲突然向内收紧,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银色球体。机炮从各个方向喷出火舌,形成一个没有死角的火力网,撞入虫群时像一把高速旋转的链锯,瞬间撕开一道口子。而钢铁长城的破甲弹带着尖啸钻入虫群核心,弹头裹着的强酸注射器在击穿虫甲后爆炸,引发连锁反应,墨绿色的体液在太空中形成一片不断扩散的毒云。
李三的视线穿透层层虫甲,锁定了那只通体漆黑的巨型虫族。它的腹部不断收缩,每一次蠕动都有上百只幼虫被弹射出来,而周围的成虫像卫兵一样围成圈,用膜翼为它挡开炮火。
机甲群突然分成两股。吴风带着二队冲向指挥虫的左翼,故意露出机甲的薄弱点,成虫果然蜂拥而至,想用酸液腐蚀他们的引擎。从右翼切入,肩甲的三棱刺精准地刺向指挥虫的腹部——那里的甲壳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绿色体液。
三棱刺刺入指挥虫腹部的瞬间,李三感到机甲猛地一震。指挥虫发出高频尖叫,尾部的毒刺像标枪一样射来,击穿了\"铁脊\"的左肩装甲,酸液顺着裂缝流进驾驶舱,溅在他的战术裤上,瞬间烧出个黑洞。
爆炸的白光吞噬了那片区域,也吞噬了李三的喊声。动操纵杆,\"铁脊\"的机炮疯狂喷射,将周围的虫群打成筛子,肩甲的三棱刺上还挂着指挥虫的残肢,绿色的体液顺着合金缝隙往下滴,像在流泪。
钢铁长城的炮口重新亮起强光,这一次的弹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像一把巨大的扫帚,在太空中清扫着残余的虫群。机甲群冲出虫潮,机炮的曳光弹在黑暗中织出金色的网,那些侥幸存活的虫族在网中挣扎,很快被打成碎片。
李三的神经接驳系统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后颈的接口处渗出鲜血。他看着星图上不断减少的红点,看着钢铁长城的炮口依旧在闪烁,看着殖民星的防护罩像一枚裹着血肉的卵,在太空中发出淡蓝色的光。
李三笑了。他扯掉神经接驳系统的电缆,鲜血顺着后颈流进战术服,但他感觉不到疼。舷窗外,第一缕阳光正透过虫群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殖民星的防护罩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残骸还在太空中漂浮,肩甲的三棱刺反射着阳光,像一座永不倾倒的墓碑。吴风的机甲停在旁边,正用仅剩的右臂在残骸上刻字,李三知道他在刻什么——那是他们从新兵时就刻在心里的词:不退。
钢铁长城的炮口渐渐暗下去,三百门电磁炮像疲惫的巨人垂下了手臂。但殖民星的防护罩依旧在闪烁,机甲群在防线外侧列成整齐的队形,引擎的震颤像心跳,在寂静的太空中不断回响。
李三看着舷窗外的星空,那里还残留着虫群的尸骸,像散落的星辰。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会重新亮起人类的灯塔,会有新的殖民星建立,会有孩子指着星空说:\"看,那是爷爷们打虫子的地方。
他拿起通讯器,想对所有人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指挥舱的灯光柔和下来,映着他后颈的血迹和瞳孔里跳动的星光,像映着一片刚刚经历过风暴,却依旧璀璨的宇宙。
虚空中的寂静本是亘古不变的法则,直到那道涟漪骤然泛起时,连时间的流淌都仿佛被拽入了一场无声的震颤。起初只是极细微的波动,像有人在凝固的墨色绸缎上轻轻呵出一口气,一圈淡银色的光晕以某个无形的点为圆心扩散开来,边缘泛着细碎的流光,如同将碾碎的星尘揉进了液态的虚空。可这平静并未持续片刻,下一秒,光晕猛地向内塌陷,原本柔和的弧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扯得扭曲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