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
这已经不是合作,这是羞辱!
“你……欺人太甚!”熊紴猛地从地上站起,那股被压抑的暴戾之气再次爆发,手中的巨斧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他身后的那些妖兵,也纷纷握紧了武器,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哦?”江晚星仿佛没有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只是歪了歪头,“我给你的,是一次复仇的机会,一个让你全族摆脱奴籍、重获荣耀的机会。而我想要的,不过是你手下这几十个残兵败将的指挥权。怎么,在你看来,你全族的性命,还不如这点可怜的脸面重要?”
“你!”熊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这些兵,是他最后的尊严。是他还能被称为“将军”的唯一凭证。交出去,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江晚星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们现在就走,你自己留在这里,继续等着你那虚无缥缈的复仇机会。不过,我猜妖皇的耐心应该不太好,说不定很快就会派人来‘慰问’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叛徒’。”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
“或者,我们现在就杀了你,收编你的部下,再去寻找下一个愿意合作的盟友。毕竟,想杀妖皇的,应该不止你一个。”
冰冷的威胁,赤裸裸的阳谋。
熊紴高大的身躯,在山谷的寒风中,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本。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屈辱与仇恨反复撕扯之际,一直沉默的苏媚,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熊紴。
下一刻,一股若有若无,却无比尊贵、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气息,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开来。她身后,两条毛茸茸的、燃烧着淡淡妖火的狐尾虚影,若隐若现。
那不是单纯的妖力,而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压制。
是来自上古皇族的威压!
熊紴只觉得自己的血脉深处,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与臣服感。那是低阶妖族,在面对高阶皇族时,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身后的那些妖兵,更是骚动起来,不少妖兵甚至露出了敬畏之色,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熊罴。”苏媚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不再只有恨意,更多了一种清冷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我的族人,死在妖皇的屠刀之下。青丘的血债,我必将亲手讨回。这条复仇之路,你可以选择成为我的助力,也可以选择……成为我脚下的第一块垫脚石。”
她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熊紴心中那点可怜的骄傲。
是啊,跟着一个落魄的将军,前途未卜,随时可能被妖皇清算。可若是跟着一位拥有九尾皇族血脉的“殿下”,那便是拨乱反正,是拥立新皇!
这其中的差别,不可以道里计!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了许久。最终,那股暴戾之气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噗通!
熊紴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沉重,更加心甘情愿。
他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不是对着江晚星,而是对着苏媚,声音嘶哑而沉闷。
“末将熊紴……参见殿下!”
他身后,那数十名残存的妖兵,在短暂的犹豫和面面相觑之后,也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稀里哗啦地跪倒了一片。
“参见殿下!”
整齐划一的吼声,在狭长的山谷中回荡,震得山石簌簌作响。
苏媚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看着那个曾经只能仰望的妖将跪在自己脚下,看着那些曾经可能是仇敌的妖兵向自己宣誓效忠,她的心中,百感交集。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