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不敢再靠近分毫。
熊罴将那柄巨大的战斧,重重地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阴郁与仇恨。
“你说的没错。”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是在杀你们,我是在等。”
“等妖皇的眼线,回去报信。”
苏媚闻言,心头一震。
江晚星却仿佛早有所料,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叫熊罴,曾是妖皇座下先锋大将。”熊罴自嘲地笑了一声,“可如今,我只是一个被夺了兵权,族人被贬为奴隶,苟延残喘的叛徒。”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这道疤,就是妖皇亲手赐予我的。只因为,在一次与魔族的冲突中,我斩杀了他一位魔族‘贵客’的子嗣。”
“他为了讨好魔族,废了我的修为,杀了我的亲卫,将我熊族三千子弟,全部打为最低等的矿奴!若非我命大,用我族秘法假死逃生,此刻早已化为一堆枯骨!”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原来,他早已不是妖皇的忠犬。
这次的埋伏,是他利用手中仅剩的一点权力,私自调动的兵力。他故意将动静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妖皇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看到“人族闯入,被他成功伏击”的假象,从而放松警惕。
而他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抓住苏媚。
熊罴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晚星四人,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在寻找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设下这个陷阱,是在赌。”
“赌闯进来的人,有足够的实力,能让我看到一丝复仇的希望。”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妖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气息渊渟岳峙的秦绝,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兴奋。
“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竟对着江晚星等人,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我,熊罴,愿以我熊族全族的名义起誓,奉你们为主!”
“我不要荣华富贵,不要权倾朝野!”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我只要一样东西——”
“妖皇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