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力气，才迈动了那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腿。他走到林墨面前，与李青玄一左一右，目光同时落在那三枚丹药上。
近距离观察，那三枚丹药带来的视觉冲击，远比远观更加强烈。
丹体完美无瑕，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冰晶。丹药内部，那片由亿万星光组成的“星空”，在缓缓流转，每一次生灭，都似乎在阐述着某种丹道至理。
孙长老颤抖着伸出手，甚至不敢直接触碰，只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丹药散发出的那股冰凉而纯净的能量。
片刻之后，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所有的不甘、嫉妒、难以置信，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源自丹师本能的、对更高层次丹道的敬畏，以及……深深的挫败。
他收回手，转过身，对着全场，也对着自家那三艘巨大的赤金飞舟，声音沙哑地宣布：
“无暇圣丹……丹生九品莲……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场比斗，是我丹神宗……输了。”
输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解开束缚的咒语。
下一刻，整个青云宗主广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林墨师兄威武！青云宗威武！”
无数弟子激动得又蹦又跳，甚至有人相拥而泣。那被压抑了三天的屈辱、不安与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扬眉吐气的狂喜。
李青玄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角竟泛起了泪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宗，将在他的手中，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
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柳乘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地。秦绝也收回了长剑，看都未再看他一眼，默默退回到了江晚星身后。
“按照赌约。”
江晚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欢呼。她走到丹神宗众人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位宣布结果的孙长老。
“丹神宗，需向我青云宗赔礼道歉，并赔偿十株百年份的灵药。”
她伸出手，动作简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胜利者的清算。
孙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走到柳乘-风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低声喝道：“道歉！”
柳乘风双目无神，如同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在孙长老的推搡下，对着李青玄，对着整个青云宗，僵硬地鞠了一躬，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对不住。”
孙长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了江晚星。
江晚星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请吧。”
丹神宗的一众人，再也待不下去。他们扶着失魂落魄的柳乘风，狼狈地登上赤金飞舟，在青云宗弟子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与欢呼声中，灰溜溜地破空而去。
那三艘来时不可一世的黄金巨兽，此刻看起来，却像三只夹着尾巴逃窜的丧家之犬。
丹神宗的飞舟一消失，广场上的气氛，便彻底引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来。
“林墨！林墨！林墨！”
下一刻，无数弟子潮水般涌向场中那个依旧有些虚弱的少年。他们将他高高地举起，抛向空中。
“丹道奇才！我们青云宗，出了丹道奇才啊！”
“哈哈哈，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
林墨被抛在空中，看着下方那一张张激动、崇拜、狂热的脸，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望向那个始终站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个局外人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