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对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会爆发出最强烈的渴求。
江晚星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蜷缩的身影,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惊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看到顶级货源时的冷静与审视。
她又看了一眼地图,那个代表追兵的、更加强大的能量光点,正在不紧不慢地逼近,距离此地已不足十里。对方似乎很有耐心,像是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过程。
时间不多了。
江晚星不再犹豫。她从岩石后走出,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咔嚓。”
她一脚踩碎了一块风化了的兽骨,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乱石滩上,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那个原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猛地一颤。她的头颅艰难地抬起,一双狭长的、琥珀色的眸子,穿过凌乱的白发,死死地盯住了江晚星。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里面没有濒死的哀求,没有获救的希望,甚至没有丝毫的软弱。
只有彻骨的、仿佛凝结了万年冰川的寒意,以及那寒意之下,熊熊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仇恨烈焰。
当她的目光触及江晚星那身人族修士的服饰时,那股仇恨,更是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嗬……”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她试图撑起身体,但背后的剧痛让她浑身抽搐,最终只是徒劳地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便再次脱力地趴了回去。
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江晚星,充满了戒备与杀意。
江晚星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既能让对方看清自己,又保持着足够安全的距离上。她知道,这只狐狸把她当成追兵的同伙了。
这很正常。
她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立刻抛出“系统”这个概念。面对一个警惕性极强的顶级客户,任何急功近利的说辞,都只会起到反效果。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审视着自己。
妖界的风吹过,卷起她深色的衣角,也卷起了苏媚额前的一缕白发。
时间,在这一人一妖的对峙中,仿佛凝固了。
苏媚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眼中的火焰,也开始因为生命的流逝而渐渐黯淡。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股让她恐惧到骨髓里的气息,正在靠近。
她就要死了。
死在这片荒芜的、冰冷的土地上。族人的血海深仇,还未得报。那张得意而残忍的脸,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甘心。
好不甘心。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一个清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穿透了妖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想复仇吗?”
苏媚涣散的瞳孔,猛地重新聚焦。
她看到那个奇怪的人族修士,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戴着一张看不清表情的木质面具。那声音,正是从面具之下发出的。
复仇?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了她的灵魂之上,让她几乎已经冰冷的血液,再次有了一丝滚烫的迹象。
她死死地盯着江晚星,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晚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屠你满门的狼妖,如今已是新任妖皇。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取走你的妖丹,用来巩固他的皇位。而你,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苏媚最痛的地方。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不甘。琥珀色的眸子里,渗出了血泪。
“你想活下去,亲手撕碎他的喉咙,用他的血,来祭奠你死去的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