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临死前死死抱住敌人,为身后的同伴创造了劈砍的机会。
楚瑶的剑早已卷了刃,她换了一把,又一把。她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机械地挥砍、格挡、突刺。脸上的血污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大炎军队暂时退去,在缺口前留下上百具尸体。而楚瑶这边,也倒下了三十多人。
第二天。
大炎军队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强攻缺口,而是从远处架起了数台简易的投石机,将一个个燃烧的火油罐,越过城墙,抛入城中。
城内,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百姓的哭喊声,房屋燃烧的噼啪声,与城墙上的厮杀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
楚瑶分出二十人进城救火,城墙上的防守压力陡然增大。
她开始感到一种力不从心。灵力在飞速消耗,体力也渐渐逼近极限。更让她心焦的是,粮草。原本只够百余人吃上十天的陈粮,在分给城中百姓后,已经所剩无几。士兵们从昨天开始,就只能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
“公主,我们还剩最后一袋米了。”陈忠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的一条胳膊吊在胸前,显然是在白天的战斗中受了伤。
楚瑶沉默地看着城外那片连绵的军营,火光通明,与城内的死寂和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三天。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大炎军队的战鼓声便再次擂响。
城墙上的守军们,一个个面黄肌肌,嘴唇干裂,身上的甲胄破破烂烂,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但当他们看到楚瑶再次站上城头时,那黯淡的眼神里,又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光。
楚瑶的脸色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她的嘴唇同样干得起了皮,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气运值只剩下两百多点,最多还能支撑“城防增幅”一个时辰。
她知道,今天,或许就是永安城的最后一日。
“将士们,”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我们身后,是刚刚才看到一点光亮的永安城百姓。我们没有退路。”
她没有说鼓舞士气的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所有士兵都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战斗再次打响。
大炎军队的攻势比前两日更加猛烈,他们似乎也失去了耐心,想要在今天彻底解决战斗。
楚瑶守在最前线,她的剑法依旧凌厉,但速度和力量,却明显慢了下来。一次格挡失误,一柄长刀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传来,她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剑,刺穿了那名敌兵的心脏。
“公主!”陈忠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另外两名敌人死死缠住。
楚-瑶靠着墙壁,急促地喘息着,鲜血很快浸透了她肩头的甲胄。她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从身体里流逝。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还在浴血奋战的旧部。他们信任她,追随她,将生命和复国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在这里。
骄傲、自尊、女帝的矜持……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退到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城墙,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了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平台。
她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发去了一道讯息。没有称谓,没有寒暄,只有一句简短而直接的话。
“永安城被围,三百大炎边军,我需要能破局的东西。”
发出讯息后,她便退出了系统,重新握紧了剑。她没有指望对方能立刻回复,更不敢奢望奇迹会降临。她只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