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碎裂,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分舵……分舵出事了!”
“我们的后路……被断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一条条毒蛇,在叛军的阵列中游走,啃噬着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士气。
大部分底层的士兵,本就是被赵坤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而来。他们之所以敢跟着造反,一来是相信赵坤这位内门大长老的威势,二来也是听信了他“后路无忧,事成之后人人有赏”的许诺。
可现在,主攻攻不进去,后路又被抄了。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继续打下去,前面是秦绝那尊杀神,后面等宗门反应过来,就是太上长老的雷霆之怒,横竖都是一个死。
一名站在阵列边缘,身材瘦小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原本是宗门外围矿场的一名矿工,上有老下有小,是被赵坤的心腹强行征召来的。他不想死。
他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宗门大殿,又看了一眼身旁那些同样面露惊惶的“同袍”,猛地一咬牙,扔掉手中的长刀,转身就朝着山下的黑暗中狂奔而去。
他要逃!
一个人的行动,就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
“跑啊!”
“没活路了!”
瞬间,又有七八名士兵扔下武器,如同受惊的兔子,四散奔逃。整个叛军的阵列,彻底乱了。
“谁敢逃!杀无赦!”赵坤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住那名第一个逃跑的瘦小士兵。
一股磅礴的筑基后期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他身形一晃,如同一只捕食的苍鹰,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那名逃兵的身后。
那名逃兵只觉得身后一股恶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大利爪,便从天而降,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天灵盖。
“不——”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逃兵的脑袋,竟被赵坤活生生地捏爆了!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在地上。
赵坤随手甩掉利爪上的秽物,眼神阴鸷如鬼,扫过所有被这一幕吓得僵在原地的叛军。
“谁,还想试试?”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正准备逃跑的士兵,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赵坤的血腥手段,暂时镇住了场面。
然而,这只是表象。
恐惧,可以让人服从,却无法催生勇气。
叛军的阵列虽然不再溃散,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麻木与绝望。他们的精、气、神,已经被彻底打垮了。这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囚徒。
望月崖上。
萧辰看着水镜中赵坤疯狂嗜血的一幕,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啧啧,狗急跳墙了。”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又带着几分不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身后的心腹忍不住问道:“主上,赵坤的后路被抄,这会不会是江晚星的手段?我们……”
“除了她,还能有谁?”萧辰轻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女人,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不动则已,一动就直捣黄龙。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她。”
他的眼中,非但没有忌惮,反而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不过这样也好,赵坤这条疯狗,被彻底逼入了绝境。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萧-辰的目光,落在了水镜中那颗由黑袍长老捧着的“幽冥死星”上,“我倒是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