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猎猎,吹得人衣袍翻飞。
萧辰负手而立,站在崖边,神情淡漠地俯瞰着下方主峰的冲天火光。那里的厮杀声、爆炸声、惨叫声,隔着这么远,依旧清晰可闻,如同在为这寂静的夜,奏上一曲血腥的乐章。
在他身前,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的光幕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映照出宗门大殿前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从秦绝现身,到他以一敌三,再到他剑势大成,震慑全场。
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地落入萧辰的眼中。
“有点意思。”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江晚星手底下这个头号打手,成长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这种怪物,若不是有‘掠夺’系统在,正面遇上,还真是个麻烦。”
在他身后,一名身穿黑衣的心腹躬身侍立,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主上,赵坤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三次了。我们再不出手,他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萧辰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要是这么容易就撑不住,那也太让我失望了。他那颗‘幽冥死星’,不还没用吗?”
“可是,我们的约定……”
“约定?”萧辰转过头,瞥了那心腹一眼,眼神冰冷,“约定,是用来束缚弱者的。赵坤是条疯狗,但还不够聪明。你以为,我是真的想帮他夺取青云宗?”
那心腹一愣,不敢说话了。
萧辰重新将目光投向水镜,淡淡道:“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帮赵坤。而是这青云宗的‘青云剑’,以及……彻底打垮江晚星的客户网络。现在,赵坤这条疯狗,正好帮我们去试探秦绝的深浅,消耗他的底牌。我们又何必急着下场,去跟一个锋芒正盛的剑修拼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去收拾残局,取走胜利的果实,岂不美哉?至于江晚星……她一定也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我倒要看看,面对这种局面,她还能拿出什么底牌。”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下属匆匆来报:“主上,赵坤的第四个信使来了,就在崖下。”
“不见。”萧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告诉他,我正在‘观察天时’,时机一到,自会出手。”
“是。”
下属领命而去。
萧辰看着水镜中赵坤那张已经气到发紫的脸,心情颇为愉悦。
他很享受这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青云宗这出叛乱大戏,比凡间的折子戏可有意思多了。
就是不知道,最后是当主角的江晚星和秦绝笑到最后,还是他这个看戏的,能上台抢走所有的彩头。
“观察天时?!”
当信使将萧辰的原话带回时,赵坤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身旁的石狮子上。
“轰!”
坚硬的石狮子,被他含怒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这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赵坤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萧辰当成了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投石问路的棋子!
萧辰根本就没想过要与他联手,他只是在等,等自己和秦绝,和整个青云宗的守备力量拼得你死我活,然后他再出来坐收渔利!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与被背叛的愤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前有秦绝这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挡住去路。后有萧辰这只黄雀,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啄瞎他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僵局。
冲,冲不过去。
等,等不下去。
拖得越久,宗门那些闭关的老家伙们被惊动的可能性就越大。一旦有金丹期的太上长老出手,他今日所有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