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现的年轻人,下一刻就会被轰成肉泥。
然而,身处绝境中的秦绝,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面对当头砸下的巨斧,他只是微微侧身,右脚为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手中的铁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圆润而精准的弧线。
“铿!”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夜里,响亮得有些刺耳。
那柄看似脆弱的铁剑,精准无误地点在了巨斧的斧身侧面,一个最不受力的点上。
周通只觉得一股巧妙至极的旋转力道从斧身传来,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万钧之力,竟像是打在了一团旋转的棉花上,被轻易地带偏了方向。
“轰隆!”
巨斧擦着秦绝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坚硬的青石广场,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蛛网状裂坑,碎石四溅。
周通脸上闪过一抹骇然,一击落空,他想抽回巨斧,却发现斧头像是被地面吸住了一般,一时间竟难以拔出。
就是这刹那的停滞。
秦绝的身影,已经借着那一剑的格挡之力,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飘然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恰到-好处地躲开了钱松从背后刺来的两柄致命短刃。
那两道绿色的刃芒,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划过,只带起了几缕断裂的布料。
钱松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刺杀之术,讲究一击必杀,从未失手。可对方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竟能在他出手的瞬间,预判到他的位置。
不等他变招,秦绝手腕一翻,铁剑倒转,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后反手一撩。
这一剑,快如闪电。
钱松心中警兆狂鸣,本能地收身后撤。
“嗤啦!”
一声轻响,他胸前的衣衫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一道血痕浮现,虽然不深,却火辣辣地疼。
钱松惊出一身冷汗,飞速退开,与其他两人拉开了距离。
而此时,孙婆婆放出的数十条毒蛇,也已游至秦绝脚下,纷纷昂起头颅,吐着信子,正欲缠绕而上。
秦绝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在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三丈之外。他落地无声,衣袂飘飘,仿佛从始至终,都未曾挪动过脚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三人出手,到秦绝化解,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十几名护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原以为必死的绝境,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周通、钱松、孙婆婆三人,重新聚在一起,脸上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忌惮。
“这小子有古怪!”周通低吼道,他刚才那一斧,竟震得他手臂发麻。
“身法极快,感知敏锐,是个硬茬。”钱松捂着胸口的伤,声音阴冷。
赵坤站在远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得很清楚,秦绝刚才应对得虽然巧妙,但更多是靠着远超常人的战斗直觉和精妙的身法。面对三人的灵力压制,他已经开始有些吃力了。
“他在硬撑。”赵坤冷冷地断定,“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用灵力耗死他!”
得到命令,周通三人对视一眼,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试探。
周通的巨斧舞成一团旋风,每一斧都带着狂暴的灵力波动,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大开大合,封锁秦绝所有的活动空间。
钱松的身影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他不再强求近身,而是不断地在外围游走,手中短刃甩出一道道淬毒的绿色气刃,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来。
孙婆婆的木杖上,再次涌出更多的毒虫蛊物,甚至还有几只拳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