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秦绝只觉得手腕微微一震,一股反震之力从剑尖传来。他心中一惊,自己的剑何其锋利,这一刺足以洞穿寻常的三阶妖兽皮甲,此刻却像是刺在了一块精铁之上。
那黑影被他一剑点飞,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一阵尖锐的“吱吱”声。
秦绝这才看清,那是一只体型比寻常家猫还要大上一圈的老鼠。但它的毛发却非灰非黑,而是一种暗沉的铁灰色,在微弱的剑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尤其是背脊上,一排排毛发如同钢针般倒竖。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两颗暴露在外的巨大门牙,完全不是血肉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铁器的青黑色,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铁脊鼠!
秦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种妖兽的名字。一阶妖兽,群居,以啃食金属矿物为生,牙齿之坚硬,堪比法器。它们的皮毛也极为坚韧,寻常刀剑难伤。
这东西单个不足为惧,但它们一旦成群出现,便是筑基修士也要退避三舍。被成千上万只连法器都能咬碎的老鼠包围,下场可想而知。
那只被击退的铁脊鼠在地上稳住身形,一双赤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绝,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没有立刻再次扑上,而是弓起身子,尾巴高高竖起,发出一连串频率极高的“吱吱”声。
这是在呼唤同伴!
秦绝眼神一冷,不再给它机会。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长剑不再是直刺,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剑尖灵力吞吐,绕过了铁脊鼠最坚硬的背脊,精准地从它相对柔软的眼窝刺了进去。
“噗嗤。”
长剑贯脑而入,那只铁脊鼠的叫声戛然而止,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然而,已经晚了。
“悉悉索索……”
“吱吱吱吱……”
四面八方,黑暗的甬道深处,那刮擦岩石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紧接着,一双、十双、百双……成千上万双赤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接二连三地亮起,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倒映在地狱里的星空。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狂躁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矿洞。
秦绝缓缓抽出长剑,甩掉剑尖的血污,眼神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变得愈发冰冷和专注。他没有选择后退。任务时限只有三天,他没时间在这里耗。而且,铁脊鼠群居之地,往往就是矿脉精华所在。玄铁精,很可能就在这群老鼠的巢穴里。
他看了一眼身后狭窄的甬道,又看了看前方逐渐开阔的洞窟。
退,会被无穷无尽的鼠群堵死在甬道里,活活耗死。
唯有向前!
“吱——!”
随着一声尖锐至极的领头鼠啸,那片赤红色的星海,动了。
如同决堤的洪水,黑色的鼠潮从四面八方奔涌而出,它们踩着同伴的身体,层层叠叠,形成一道道骇人的浪头,朝着洞窟中央唯一的活物——秦绝,疯狂地扑了过来。
地面在震动,空气在嗡鸣。那股混杂着腥臊与铁锈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者当场昏厥的恐怖景象,秦绝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他没有选择硬抗。
在鼠潮即将临身的刹那,他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转折,竟是攀上了身侧近乎垂直的岩壁。他手中长剑刺入岩壁缝隙,稳住身形,如同一只贴在墙上的壁虎,冷眼看着下方的鼠群因为失去目标而撞成一团。
他并没有就此停歇。他双腿在岩壁上接连发力,身体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沿着岩壁飞速移动,手中的剑光不断闪烁。
“噗!噗!噗!”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