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正是秦绝刚刚走过的小径。小径上落了几片枯叶,在夜风中打着旋。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不干净”。
周通瞬间明白了赵坤的意思。这是一种试探。师尊在怀疑,有人在跟踪。
他的目光在四周一扫,立刻就锁定了那个提着木桶、正准备从另一条岔路拐走的灰色身影。
一个杂役。
完美的目标。
“师尊说的是。”周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秦绝走去,声音洪亮,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与不屑。
“喂!那个挑水的!给老子站住!”
秦绝的身体一僵,仿佛被这声呵斥吓到了。他慢吞吞地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看周通。
柴房内,江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光幕上,代表周通的黄点,正气势汹汹地撞向代表秦绝的青点。
来了。
周通几步走到秦绝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刚才从那条路过来的?”他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石径。
“是……是,师兄……”秦绝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与沙哑,完全是一个底层杂役该有的反应。
“是你就好。”周通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秦绝脚边的木桶上。
“哐当!”
木桶翻滚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赵长老在此吗?见了长老不行礼,还敢鬼鬼祟祟地从旁边溜走,你想干什么?!”周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找茬的意味。
秦绝被他吼得浑身一颤,像是吓破了胆,连忙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都在发抖:“长……长老恕罪!弟子……弟子眼拙,没……没看见长老大驾!弟子该死!弟子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磕着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他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可怜虫。
周通的眉头皱了皱。
太弱了。
弱得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他本以为能诈出点什么,可眼前这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窝囊废的气息,灵力波动更是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连炼气一层都不到。
难道是师尊多心了?
他正想再呵斥几句,不远处的赵坤,却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行了,周通,跟一个杂役费什么话,耽误正事。”
“是,师尊。”周通应了一声,狠狠地瞪了秦绝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运气好!还不快滚!”
说完,他转身快步跟上了赵坤。
秦绝依旧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直到赵坤和周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炼丹堂的大门内,他才缓缓地、僵硬地抬起头。
碎发之下,他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恐惧与懦弱,只剩下如万年寒冰般的森冷。
他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捏得发白。额头上,被他自己磕出的那片红肿,火辣辣地疼。
这疼痛,却远不及心中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屈辱与怒火来得灼人。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被踹飞的木桶,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动作依旧迟缓。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杂役那样,将地上的几片落叶扫到一边,这才提着桶,佝偻着背,走进了另一条岔路的黑暗中。
柴房里,江晚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险。
秦绝的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
她看着光幕上,那个青色的光点在绕了一个大圈后,重新潜伏到了炼-丹堂外的一处隐蔽角落,而赵坤的红点,则在炼丹堂内缓缓移动,最终,在一个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