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宫中祭司说过,国之气运,关乎风调雨顺,关乎国祚长短,是立国之本。
眼前这人,所图的竟是这个!
这比索要金山银山、神兵利器,要可怕得多。这几乎等于,要掌控一个王朝的命脉。
“前辈要多少?”楚瑶的声音有些发干。
江晚星伸出了一只手,不是五指,而是摊开的掌心,然后并拢,分开,做了一个“一半”的手势。
“五成。”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口中吐出,落在楚瑶的耳朵里,却重如泰山。
五成?!
楚瑶倒吸一口凉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这是将未来的新王朝,直接分出去一半!她若答应,日后即便复国成功,她这个女帝,也只是个为别人打江山的“半帝”。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是荒谬。
可当她看到江晚星那兜帽下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对方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试探,而是在通知。
价格,就是五成。爱要不要。
楚瑶的心乱了。她开始疯狂地权衡利弊。
五成的国运,代价大到无法想象。可若不答应,她连看到明天太阳的机会都没有。那些鹰眼卫的脸,那些冰冷的剑锋,还历历在目。
她想起了父皇母后惨死时的模样,想起了皇兄们被斩下头颅,悬于城门的惨状,想起了那些被大炎铁蹄肆意践踏的子民……
仇恨,像毒藤一样,再次缠紧了她的心脏。
如果没有力量,谈何复仇?如果没有未来,谈何国运?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负数。而对方,愿意用她无法想象的力量,帮她从负数,变成正数。从这个角度看,用未来收益的一半,来换取这个从无到有的机会,似乎……并不过分。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坦诚。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拯救”、“正义”这类词汇来粉饰自己。她赤裸裸地展现了自己的贪婪,将这场交易的本质摆在了明面上。
这种纯粹的利益关系,反而比那些虚伪的善意,更让楚瑶感到安心。
因为利益,才是最稳固的联盟。
她看着江晚星,思绪飞转。对方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想要的东西,绝非凡俗之物。图谋国运,听起来匪夷所思,却也正说明了对方的层次,远在她理解的范围之外。
与这样的存在绑定,风险极大,但机遇,同样空前。
良久,楚瑶眼中的挣扎与混乱,缓缓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澄澈的坚定。
星,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我答应。”
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
“但晚辈有一个条件。”她紧接着说。
江晚星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她以为对方已经彻底被自己拿捏,没想到还能提出条件。
“说。”
“前辈助我复国,但登基之后,如何治理天下,如何对待我的子民,必须由我全权做主。前辈……不能干涉大楚内政。”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可以出卖国运,但不能出卖子民的未来。
江晚星几乎想笑。
她要气运分成,是为了给平台充值,是为了自己变强。至于那个什么大楚王朝的内政,是民生凋敝还是国泰民安,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她要的只是一个能持续产出“业绩”的下线,而不是真的要去当一个太上皇。
“可以。”江晚星干脆地答应了,“我只对结果感兴趣,过程,你自己把握。”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瑶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豪赌,赌上了自己和整个王朝的未来。
“那么,我们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