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道:“不光是这些问题,你这份报告太主观了,措词呢,只是一个方面,要给领导看的东西,一定要以客观的角度去分析,不要加之主观的臆断。”
“还有,你这里……”
唐冰说着,挪了挪椅子,凑到了许汉生旁边,指着许汉生最后的几行字道:“让齐书记通知县环保局,给省里打报告,再让齐书记亲自和省里沟通,你这是在教齐书记作事啊?”
“这里都删除掉,只保留前面的部分,只反映问题的关键所在,后面这些话都不能加,懂了吗?”
许汉生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哎呀,唐姐,多亏了我把这份报告给你看看,不然这么交上去,可就得罪齐书记了啊。”
“你看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我实在太不好意思了,对了,我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参加辩论大赛,拿了个奖,我们院长奖励了我一支钢笔,我一直也没机会用,正好借花献佛了。”
说话间,许汉生快步起身,推开包厢的房门,便走上了四楼,时间不大,便拿着一支大约三千块钱左右的派克钢笔,回到了包厢。
“唐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全当是留个纪念。”
说话间,许汉生便将钢笔递给了唐冰。
如果没有许汉生刚才那番话,这支钢笔,唐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的。
但许汉生说得清楚,这是奖品,换句话说,没花钱。
没花钱的东西,就是只有纪念价值,并不存在行贿的意图,只是单纯的向唐冰表示感谢。
见唐冰还是有些尤豫,许汉生微笑着开口道:“唐姐,你今天连着帮了我这么多大忙,要是连一件小礼物你都不肯收,就是拿我当外人了,咱们可是很纯粹的师徒关系啊。”
许汉生有意将师徒二字,加重了读音。
在当时,不只是厂矿机关,就是在学校里,同学之间,也有不少以师徒关系相称的。
许汉生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模糊概念,这支笔,是所谓的徒弟送给师父的。另一方面,也是借此机会,拉近与唐冰之间的关系。
只要唐冰收下了这支笔,那就等于承认了许汉生所说的师徒关系,与普通的同事或者同僚之间,就有了明显的不同。
并且,日后再求唐冰办事,也会丝滑得多。
这顿饭,连吃带送,许汉生可是花了小五千,怎么可能让唐冰收了礼,吃了饭,还与他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呢?
“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唐冰舔了下嘴唇道:“咱们都是刚上班的,我怎么就成你师父了?这可不行,我可没有那个水平的。”
许汉生嘿嘿一笑道:“唐姐,你就别谦虚了,就象刚才,如果不是唐姐教我,这份报告我就原封不动的交出去了。齐书记看了之后,会怎么想我?刚上班,就教领导做事,以后,我在县府办还待得下去吗?唐姐给我的帮忙,不亚于我的老师啊!”
“除非唐姐嫌弃我这个学生太笨了,不然,你就收了我的拜师礼吧,以后有什么事,我也好有个人请教不是吗?”
唐冰被许汉生说的,实在不好意思了,只好伸手接下了许汉生递过来的钢笔,勾了勾耳边的秀发,冲许汉生道:“你也是新人呐,不是应该有人带你吗?这事,你应该和带你的老人商量啊。”
许汉生闻言,轻叹了一声道:“唐姐,你有所不知啊,带我的人叫许赫,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很率真。”
单是率真两个字,就已经包含了千言万语。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率真是夸人的,但是,在体制内,说你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