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多说一句。”噎得他哑口无言。族老们一个个也装聋作哑,只要自家能分到轻省活计、肥田好地,不耽误自家春耕就成。
谁管他林寡妇家是死是活,反正年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春耕大事谁家不是言听计从。
这下好了,踢到铁板了。
那织三丫头一眼就看穿了签筒不对劲,在祭田那里当场就闹了起来。被姜克从俩父子连吼带骂地压了下去,以为将人家逐出公户就息事宁人了,谁能想到人家林寡妇家也是有靠山的。今日这准女婿立马上门来,几个精干后生往这一站,不就是来给织三丫头撑腰打配合的。
都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
那姜尧生最是狂妄到没边了,以为将签筒砸了就没事了,签筒都懒得收回来,这不一下子人证物证铁证俱全。
姜季福心里连连叫苦,摇摇头,都是什么事儿啊!都闹成这样了,这克从佬还有脸怪罪他?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永贵,你说说怎么回事!”
外堂忽地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温和,如同一瓢温水泼在了油锅边缘,让鼎沸的人声稍稍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永贵家的小窦氏,正搀扶着一个妇人缓步走出,来人面庞圆润,眉眼清秀,正是族长娘子窦淑仁。方才小窦氏见情况不对,便匆匆跑到家去喊姑姑,搬了窦淑仁这座救兵来。窦氏平日在村里待人接物和和气气,谁家有了难处能帮则帮,为人明事理,行事有章法,在婆子妇人堆里口碑甚好。众人一看族长娘子都出来了,当即一个个喊起来。“族长娘子,你最是公道不过的,你看看这怎么回事!”“这回简直太过分了,春耕大祭,指望我们是傻子,拿这么个签筒戏耍我们。”
窦淑仁抬手虚按了按嘴,脸上笑容依旧温婉和煦,声音不急不缓:“大伙儿别急,慢慢说。”
“永贵儿你这个杀千刀的,是不是你!”
旁边小窦氏却忽然一声尖叫,“是不是你又在外边沾了那些不干不净的毛病?前阵子我看你就跟城里那帮二流子混在一起,学人家赌钱耍牌。是不是你批外边那些乌糟糟的东西带回来,说什么要探究探究,免得往后被人坑了钱。”小窦氏冲上前打骂姜永贵,嘴里的话竹筒倒豆子般,又快又急:“你说!是不是你昏了头,把族里办正事用的签筒,跟你那些破烂耍货给弄混了?”姜永贵一边闪躲着媳妇儿的巴掌,一边一头雾水不知她这是耍哪门子泼。但姜克从一眼立即懂了,当即也脸一板。
“永贵,是不是你!"姜克从大声喊:“难怪我还蒙在鼓里,什么叫签筒有机关?这签筒究竟是哪里来的!”
姜永贵还没接口,围观的众人听了小窦氏的话,你看我我看你。什么意思?是姜永贵拿错了签筒?怎么可能这么巧合。…是是是!"不过片刻,那边姜永贵已经被窦氏拧了耳朵,拳打脚踢,落了一裤脚脚印,正歪着头认错。
“是我糊涂,前些日在城里见了这么个带机关的竹筒,觉得稀奇,就买了回来,想看看里头门道,谁知道,谁知道那天祭田前收拾祠堂,我拿错了,把那个破烂玩意儿当成了正经签筒给摆上去了!”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愣怔。
窦淑仁适时上前,轻轻拍了拍小窦氏的手背:“好了好了,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
她又转向众人,脸上带着歉意和无奈的笑容:“诸位,原是一场误会,是永贵这不成器的,办事毛躁,闹了这么大个乌龙。”说完,她款步走向走进正堂,亲亲热热来拉林移桃冰凉的手。林移桃下意识想抽回,却被窦氏那双温热柔软的手牢牢握住。“老妹妹,让你家受委屈了,"窦氏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目光诚挚,带着歉意:“永贵这个糊涂东西,实在是该打。”她又转向姜织,伸出手想摸摸姜织的发髻,姜织微微偏头避开了些。“织丫头,"窦氏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轻抚了抚姜织的肩颈,笑容愈发温和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