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货色(1 / 4)

姜文贤的话音甫落,空气再度骤然凝固,院中众人皆巴巴地看着他。

姜克从也挑眼看向姜文贤,那双老眼微微眯起,里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几分审度、几分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姜文贤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此时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他的目光也是平平。

要论出息,姜文贤在族侄这一辈里算排得上号的了。村里头能文识字的都少,黄土里能刨出个科考功名,着实不容易。可书读的越多,心肠就越冷,老话说负心多是读书人,村里人私下暗戳戳嚼舌头,说这茶和山不就有个现成的例子。

当年若没有姜氏邻里帮衬,不是族里这家借半升米、那家借几文钱,他寡母娘怎么可能供出个秀才老爷?

可这姜文贤,偏只记得他寡母娘跪在人门槛前低声下气的难堪,半分不念到手的那些米粮来处。

这些年他几乎不回村,阖族祭祖也不到场,除了自家妹妹姜文柳,再难看到与其他族人有什么来往。明明在城里威望极盛的书院当先生,却从不举荐姜氏族中子弟入学,如同自逐出族似的。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冷情冷性、几乎断了根的姜文贤,今儿竟替林寡妇一家开腔。

姜克从的目光在姜文贤脸上逡巡,想从那张冷淡的面上找出一丝端倪。

姜文贤这些年对族中事务不闻不问,今日真要为林寡妇出头,还是借着这个由头另有图谋?

他脑子里念头飞转,眼神阴一阵晴一阵。

终究是忌惮占了上风。

到底这姜文贤在城里书院当差,毕竟,刀剑杀人见血,笔杆子杀人不见血,这道理他懂。

“贤侄,”姜克从顿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吞下了滔天怒意,吐息缓缓道:“你平素不常回村,村里头这些琐碎事怕是不太清楚,林氏这一家子,向来有些......”

“您说的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姜文贤再次拱拱手,声音依旧温和,又像是在斟酌用词的分量:“我也只是听家里侄女叽叽喳喳讲了几句,永贵被砸的事,我们都不在场,未能亲见,但方才听这织丫头所言,条理清晰,倒不像个糊涂孩子,想来里头或有内情,未可轻断。”

“她家能有什么内情——”姜永贵抢话。

“这我确实不清楚,”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院里众人,又道:“想来在场的诸位叔伯婶娘,也多数未必都清楚。不过既是要行族规,总该先把前因后果问个明白。这丫头人小性子却烈,以免她意气用事,真跑去敲什么登闻鼓,到底伤的是族里体面。”

话说得客气周全,院里站着的人看了这么久的戏,话里的弦外之音也都听明白了。

姜文贤不清楚,大伙儿不清楚,难道族长就一清二楚?林移桃再要强、再泼辣,那日分了槽头肉气不过,也不过是宁肯自己往祠堂石柱上撞,没说要提刀跟谁拼命。织三丫头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平日里看着还算文静规矩,何至于忽然就喊打喊杀,连登闻鼓都搬出来了。

这么多年处下来,平心而论,林移桃是掐尖要强、不肯吃亏的主,可要说她家无缘无故惹是生非、主动挑衅伤人,这话摸着良心,真说不出口。

再说姜永贵是什么人?织三丫骂他“族豪”,这词儿新鲜,可不少人听了却忍不住暗暗点头,确实贴切。可不就跟那些乡里豪强、地头蛇似的?他家三兄弟,老大在镖局走南闯北,老二在县城铺子里当二掌柜,他在族里管着事有头有脸,又是族长侄儿,村里哪户人家见了不让他三分?寻常谁敢轻易招惹?除非织三丫真撞坏了脑子,失了心智。

这么细细一想,今儿这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吵吵嚷嚷闹到喊打喊杀、要捆人动族规的地步,竟从头到尾没人认真听三丫头到底有什么苦衷?许是他们心里也都门儿清,只是一个小丫头的话,谁管你有什么苦衷?这村里家家人都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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