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垂下了一点。“还不明白?"南玫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只带了一半的兵力,却要面对匈奴所有兵力,不,不只是匈奴,还有其他伺机而动的胡人!”他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贾后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萧墨染猛然想到一点,忙道:“殿下,皇上的密诏上没有废后。”贾后紧绷的面孔终于出现一丝松动。
“急报一一急报一一”
惊厉的呼声霎时撕破凝滞的空气,宫门处,一个侍卫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
宦官慌忙接过军报,一路小跑递到贾后面前。贾后脸色大变,手一抖,那军报轻飘飘落在地上。萧墨染捡起来一看,失声道:“齐王的兵马已经渡过黄河!”人群一阵倒吸气,慌乱开始在侍卫中间弥漫。“殿下,"萧墨染示意李璋拿出密诏,“不能再等了。”贾后闭了闭眼,“传令吧。”
萧墨染立刻吩咐:“八百里加急,速速将密诏送到司州。”又呵斥侍卫,“误会一场,还不退下。”
贾后睁眼看向南玫,“我没有给你下毒,也没有毒杀小皇子,一切都是齐王的诡计,齐王妃也蒙在鼓里。她是自尽,但不是自愿自尽。”南玫淡然道:“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我在乎。“贾后笑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消除四弟对我的误会。”南玫微怔,身子忽然一轻,随即风声从耳边呼啸吹过。她看到贾后指着她说着什么,本来要散去的侍卫又聚集过来,萧墨染拦住贾后,涨红着脸,很愤怒的样子。
宫门还开着,奇怪,侍卫们动作慢吞吞的,连刀都没抬起来。李璋抱着她飞身上马,后面遥遥跟着一群跑不动的侍卫。慢慢的,宏伟的宫殿变小了,侍卫们也变成了一群小小的蚂蚁。许是朝廷战败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开了,街面上很乱。不乏收拾家当的叮当声,孩子的哭喊声,许多人扛着行李,推着平板车往南门逃。
南玫还看到萧家。
大门洞开,奴仆们大包小包地跑,管事气急败坏地跳脚骂,骂着骂着,自己也跑了。
南玫扭过脸,闭上眼睛,紧紧抱住李璋。
都城,在身后消失了。
曾经的恩恩怨怨,如同这扬起的尘埃,在空中沸扬喧腾一阵,阳光一晃,重新落定了。
三日后,齐王率兵攻入都城。
就在他即将攻破皇宫大门时,谭十带领北地铁骑进京,与齐王兵马展开厮杀。
与此同时,匈奴纠集鲜卑、羯等胡人趁乱南下,在并州、北地边境一带,遇到强烈的抵抗。
两个月后,宁州某处山林掩映的小镇,来了一对年轻夫妇。男的上山打猎,女的在家做些针线活,深居简出的,不怎么与外人来往。这日,里正来他家收赋税。
那小娘子闻言,忙去屋里取钱给他,“你点点。”“正好,正好。“里正待要告辞,那小娘子又叫住他,带着几分迟疑问他知不知道北方的乱子平息了没。
她不是本地人,想来也是从那边逃难过来的。里正叹道:“前几日我去乡里,倒是听了一耳朵,说是北方边境还在打,都城好一点,不过…”
他压低声音,“皇后没了。”
南玫一怔,“怎么没的?”
“不是被杀就是自杀。"里正干咳两声,摆摆手道,“我也是听来的,做不得准,做不得准。”
他走了。
南玫还站在原地发愣。
贾后如果死了,萧墨染会怎样,在别人眼中,他是贾后的心腹重臣。还有元湛……
南玫靠在门框上,心里头闷得难受。
“李家娘子,"里正又回来了,“你看我这记性,还没核查你家的名籍就走了。”
南玫忙应了声,“我去拿。”
这些东西都是李璋一手办理的,她没动过,好像放在柜子最下面。南玫弯着腰,从箱子底翻出一个木匣子。
“藏这么深。"低低埋怨一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