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3)

恍惚中,南玫不知怎的来到一大片桃林,春风吹过,花屑如雨,萧郎拈起落在身上的一片花瓣,忽而抬头见到她,浅浅一笑。

她又委屈又欣喜又气愤,刚要质问,那人却成了元湛,冷冰冰看着她。

大惊,忙解释自己没想着萧郎,他不听,提剑逼近。

桃林蓦地燃起冲天大火,到处都是断肢残骸,无数人影在火里挣扎、嚎叫,空气中充满肉类烧焦的糊味。

红绸子般凌空飞舞的火焰中,李璋站在高高的亭台上,慢慢转过身,手里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

是她!

南玫陡然惊醒。

深蓝的夜空中悬着一轮冰月,霜雪样的月光中,李璋依旧微微垂首,抱剑倚坐窗前。

似乎还是小镇客栈的那个夜晚,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李璋看过来。

“你杀了我。”声音嘶哑,憋屈得不得了。

“我救了你。”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李璋倒了碗水,伸出手欲揽住她肩膀喂水,忽又收回手,扯过张凳子,把碗往上一放不管了。

南玫艰难撑起身子。

衣衫松弛,带子系得粗糙,随着她俯身,低洼的锁骨露出来,襟口只险险覆住偾张一点。

她渴极了,只顾喝水,犹不自知春光泄了一床。

李璋默不作声出去了。

清凉微甜的水大大缓解了喉咙的刺痛,南玫放下碗,重重舒口气,这才发现挂在身上的衣服已是摇摇欲坠。

干净清爽的衣服。

谁给她换的?

不能想,更不能问,她匆匆整理好衣服,梳洗一番,佯装无事发生。

刚收拾好,李璋便端药推门而入,一直在门口等着似的。

她不过喝了口药,对面人就错开目光,喉结还滚动了下。

南玫愕然,他什么意思?

空气中泛起些许微妙的不安定,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李璋又出去了。

翌日出发时他才露面,此后行程,他一手安排,她默然顺从,有意无意间,两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沟通。

一场微寒的秋雨后,终是到了元湛的别苑。

比都城的王府还要雄壮宏大,雕梁画栋碧瓦重檐,文窗窈窕宝瓶异鼎,处处彰显着天皇贵胄的威严尊贵。

便是廊下站着的奴仆,也都是遍身绮罗,瞧着比白鹤镇的乡绅还要体面些。

七拐八绕,一道又一道的门,等南玫从车上下来时,都不知道自己在第几重院了。

“夫人!”候在门口的海棠迎上来,“僭越”地挽住她的手,眼角闪着泪花,看得出很激动。

南玫也是欢喜不已,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只有她们两个是外来者,自然而然亲近起来。

早有一众奴仆上前磕头,南玫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不知如何应对,还是海棠拿着腔调教训一番,才算帮她解了围。

无形中,她又依赖海棠几分。

李璋对海棠道:“夫人的行李都在车上,你着人搬下来。”

海棠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因请示南玫:“搬到小库房,还是内室?”

“内室。”南玫匆匆走了。

海棠看看她,又看看大踏步离开的李璋,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她盯着婢女们把箱子抬进内室,随后让她们全下去,只留她和南玫二人。

海棠慢慢收拾着衣服,“还好夫人没跟我们同路,路上遇到好几次刺杀,吓死人了!”

南玫倒吸口冷气,“刺杀王爷?”

“嗯,不过有惊无险,谭十说,刺客连王驾都没摸到,只可惜没抓到活口,全当场自尽了。”

怪不得元湛悄悄转乘马车,那浩浩荡荡的王驾应该是他放出来的诱饵。

南玫叹道:“辛苦你了,路上没少替我遮掩。”

“夫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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