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空割得碎片。
她闭上眼。
桃花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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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光亮唤醒南玫。
浑身乏力得像死过一回,定睛一看,屋内好像遭了贼,处处一塌糊涂。
昨晚的荒唐不由自主浮现在眼前,本以为消失殆尽的羞耻潮水般重新袭来,她心烦意乱,有点恨昨晚的自己了。
搭在腰间的手动了动。
元湛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如何,可还叫娘子满意?”
南玫臊得脸皮通红,自是不肯回答,慌慌张张扯过一件衣服披上,双脚刚挨地,一阵麻痹的痛立即炸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元湛忙过来扶她,看她没有扭伤,又忍不住笑:“你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坦诚。”
“你再说我就……”她恼羞成怒,嗔怪地斜瞥他,突然意识到二人身份差距,不由喃喃住了口。
元湛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蹭那细白的脸皮儿,“用不着顾忌,你可以对我发火,我一点儿不生气,还有点高兴。”
这算某种特权?还不如不作弄她来得更实际。
南玫挣开他的怀抱,踩针尖似地一瘸一拐躲进净房。
热水是一直预备着的,她深深浸在水中,攥着丝瓜络用力揉擦,要把那些荒淫从身上抹去。
哗啦啦,激荡的水越过浴桶泼溅出来,湿透地面。
覆水难收。
你可真是拧巴,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事到如今,还能反悔吗?
南玫向镜中的自己嘲弄一笑,擦干身子,换上新衣。
卧房已经收拾干净了,静悄悄的没有人。
她悄悄舒口气,这种无人打扰的独处让她更为自在。
回廊拐角的小花厅,元湛在凉榻上半躺,仔细翻看着宫里暗线递出来的消息。
“萧家从清单上划掉了,不止如此,陆舟举荐他入仕,贾后准了,有意授他佐著作郎一职。”元湛冷笑了声,“官不大,却能经常得见天子。这个萧墨染能屈能伸,小瞧他了。”
李璋依旧在旁默立,静静等待主人的指令。
元湛随手丢开文书,“这事不能成,要敲打敲打董仓那财迷了,今日进宫,顺便问问贾后,我北地大军的装备,预备什么时候给我。”
“是。”李璋应声,又说,“一个叫远川的萧家奴仆,带人到处寻找娘子,要不要做掉?”
元湛笑道:“犯不着,反正他们也找不到。”
李璋沉默一会儿,忽道:“属下求王爷件事,下次行房,可否关闭门窗。”
元湛端起茶杯,显得很意外,“为什么?多热啊,王爷家的冰也不富裕。”
“太吵了。”李璋面无表情道,“平时说话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别人多瞧一眼都脸红,一到床上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口茶刚送入口中,闻言又尽数喷了出来,元湛指着李璋一边咳一边笑,“你小子……”
好容易才止住笑,他清清嗓子说:“不成不成,我好不容易才诱得她放开自己。”
“一个轻佻的女子,如果在床上也淫/乱放纵,那没什么意思。同样,一个端庄的女子,如果在床上也是规规矩矩,那也无趣得很,她恣肆放荡的模样才最迷人。”
这话令李璋更茫然费解,“有什么区别,不都那点事?”
“简直是对牛弹琴,下次觉得吵,揪把驴毛把自己耳朵堵上。”元湛白他一眼,拂袖而去。
去了南玫的卧房。
见她就笑:“你打算关屋子里一辈子不出来?”
他应是刚洗了澡,头发湿漉漉的,额前碎发还沾着几滴透明的水珠,凑近时,可以闻到他身上清新的皂角香。
比他之前用的名贵熏香好闻多了。
南玫微微低头,偷偷深吸一下。
元湛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睛弯了弯,声音也温柔许多,“三日后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