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发懵，没搞清是什么状况，心虚而茫然地回头看去。何漆就站在他身后的一整片黑暗中，因为走路脚步轻所以不曾被察觉，她似乎是面无表情的，但夜色将其冷硬的五官衬托出一种阴沉的鬼气森森之感。男生一瞬瞳孔放大，握紧了手中的拖把，甚至惊得隐隐夹紧了双腿。“啪。”
又一声脆响，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随之感到后脑更加凉飕飕的。
男生低头看向地上一-一块折叠得严丝合缝的抹布。大概就是这东西打了自己。
何漆用这东西打了自己。
意识到事情的经过，男生霎时暴怒，拖把杆重重摔到地上，他吼起来：“何漆！你脑子有病吗？！”
他恼羞成怒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办公室里还没离开的班主任，甚至不用何漆说什么，班主任就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在男生一连串的脏话中把三个人一起逮走了。
“说吧，什么情况。”
办公室里的其他任课教师早就离开了，空荡荡的场合很适合教育学生，班主任简直被这群不安分的搅得脑瓜疼，怎么打扫个卫生也能闹幺蛾子。特别是…何漆怎么可能掺和呢？
当一向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和刺头闹起矛盾，心心就算长在中间也不可能不偏，班主任近乎安慰地看了何漆一眼。
“我哪儿知道什么情况？！何漆无缘无故拿抹布砸我的头！我真服了，你到底什么毛病？！"刺头无不委屈地喊冤。
“你给我闭嘴！"班主任怒拍桌子，制止了他用手指何漆的动作。揉了揉眉心，班主任道：“何漆，你来说。”“调监控吧老师。“何漆平静答，“我为什么砸他他心里清楚，但他大概不敢也不会承认。”
何漆其实不确定他们当时说话的音量，监控到底能不能录进去，反而她拿抹布利落精准地砸人后脑勺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她这么说其实是想凸显自己无惧无畏，好把那人踩成做贼心虚的形象。
男生果然慌乱地语无伦次起来，却还强撑着气势，仿佛声大就有理，仿佛愤怒能代表清白：“我说什么？我不就闲聊了几句！问了问李家佳的事儿！“问？你是指在背后造谣并传播，空口白牙地污蔑同学，捏造性方面的污言秽语？你知道你的行为多恶劣吗？我愿意报警处理。"何漆放在腿上的双手已经在轻微颤抖，这是过分激动的躯体反应，但她还是一字一句坚定地把话说出口，气势不仅不逊色，还压过了男生。
班主任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神情变得极端严肃，问那男生：“是这样吗？”
“我压根就没说！是她在污蔑我！"男生慌乱地辩驳，“根本就没那么严重，我只是说看到李家佳跟他男朋友从科技楼出来！别的什么也没讲，这都是事实！不信你问她！”
男生指向从进来起就一言不发的女生，像是抓住了救星：“我是跟她说的，何漆压根就没听见，在这儿瞎害我！你跟老师说，我只是随便聊天，没有的意思！”
两道目光落在最角落的女生身上，何漆却没看她，只低垂着眼，压住还在发颤的手。
“不用怕，老师会调监控弄清事实真相，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他到底说了什么？”
何漆的视线飘在自己泛红的双手上方，时间的流逝对她而言变得模糊，所以她不知道那女生沉默了多久，好像纠结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又好像她是瞬间开口的。
“他确实在背后造了李家佳的黄谣。"女生的声音又轻又薄，像是能被一声怒吼喊碎，何漆的手却霎时不颤了，“他还试图让我相信，要不是何漆打断了他，他还在说更过分的话。”
何漆和女生并肩离开办公室时，里头正传来男生不加掩饰的暴怒与哀求。她俩依旧有种不太相熟的尴尬，女生见她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主动道：“那我先走了，还要倒教室里的垃圾。”何漆点头，说了声"再见"。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