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躁地退出通话翻看通讯录,她才发现她竟没有第二个能联系到薄绥的途径。
不认识他的同事,朋友,助理。
这些年,她唯一了解关于他,就是薄家,薄氏集团。
指节悬在薄爷爷的电话上时,一个礼宾正好进来添茶。
透明琉璃茶壶水流如柱。
在等待时间里泡得更浓郁的琥珀色茶液在淡色茶汤泛开涟漪。
温荷深吸口气,打断她动作,“请问,可以给我一个绥总助理的电话吗?……或者,能由你们跟他的助理联系一下吗?我真的有急事找绥总。”
礼宾停下动作,朝她投来目光。
礼宾看起来实习大学生模样,乖巧的一张小圆脸。
脸上表情怪异,欲言又止,“是经理让你来这里等绥总?”
温荷点头。
礼宾扫她一眼,“小姐姐,我劝你别等了。绥总很忙的,他助理的电话也不是能随便给人的。你没有预约的话,今天是见不到的。”
似乎是看出她不死心,礼宾放下茶壶补充道,“小姐姐,要是所有人都能随随便便见到绥总,那岂不是要排队排到太平山去了?像您这样来集团苦等求合作的小老板都快挤破天了。”
“你要是真有急事找绥总,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礼宾快速扫了眼玻璃墙外的前台,压低声道,“而且绥总前几天出差去巡视子公司了,现在人都不知道在欧洲还是美洲呢……”
温荷的耳边一阵嗡鸣,视线无意识地往玻璃墙外看去。
玻璃幕墙的深灰背景下,挑高惊人的中庭向上延伸,四周叫不出名字的高级石材雕刻趋势凌厉。
她目之所及甚至找不到能通往楼顶高管办的电梯,触不可及,望而生畏。
温荷收回目光。
急匆匆站起身时,她没再犹豫,拨通了薄爷爷的号码。
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接起电话的却是陌生的女音,是薄老爷子的生活助理。
助理听了温荷的请求,不敢有片刻怠慢。
连忙表示她已经将这件事记录在册。
待老爷子醒转,将会立马跟随其余诸件待老爷子做决定的事情递交。
挂断电话前。
助理似是听出温荷声线颤抖,贴心地提醒她:
“只是温小姐,您大概不知:
薄老爷子这些天的健康诊断结果不佳,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医生建议老爷子好生修养,现在不见客,也不理事。
您的事情要等老爷子回复,应该要等几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