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出身后的光景。
一团很小又朦胧的粉色光影团坐在病床前,又被他攥进掌心。
薄绥唇角弧度很小地勾了下,忽然追问道,“声音哪里不对劲,不好听?”
“嗯?”沈助吓了跳。
又连忙接话,“好听,您的声音自然是好听的。”
只是这样温柔像马上就要化了水。
他听不习惯,浑身冒鸡皮疙瘩。
薄绥“嗯”了声,声线转而沉了下去,“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
沈助说,“薄总,您上次跟我吩咐的事情,安排的人来消息了……策总确实看好欧洲一个新能源开发项目,挪了手下几个基金筹钱准备参与那公司B轮融资。”
“那项目主营新能源镍的高品位开发,科研成果显著,还有几个欧洲小皇室的投资背书。策总被人劝住,要给的投资不是小数目,像是要卯足劲要做出点成绩给老薄总看。”
薄绥“嗯”了声,语气多了几分讥诮,“他接连丢了几个项目,是该急了。”
他扫了眼腕表,眸光晦暗不清,吩咐道,“既然他这么急,就帮他一把吧。”
“把我们这边的尽调公司介绍给他,和爷爷交好的几家孙辈里有做投资的也帮他牵线。薄策缺什么就帮他介绍什么,一定帮他把融资做成,做得越大越好。”
沈助一愣,闷声问道,“真帮?”
“当然。”薄绥转身,将打火机放回西服内袋。
语气凉薄嘲弄,“表弟想成事,做哥哥的当然得祝愿他成功。”
淡淡的语气顿挫,像冽人的冰,“我也想看看,他能不能成。”
薄绥挂断电话,推开阳台门回病房。
温荷守在床边,正拿着水果刀给薄老爷子削苹果。
薄绥走过去,温荷动作一顿,一截苹果皮“啪嗒”掉进垃圾桶。
她似有所感,抬眸看他,纤长睫羽微微颤抖,“你回来啦。”
看薄绥绷紧的唇线还残留几分严肃气,她举起手边的苹果晃了晃。
微笑,“哥,你要不要吃苹果。”
“哥哥?你要吃的话,我给你也削一个?”
薄绥没接话,漆眸盯了她几秒。
忽然躬身向她凑过来,长臂一揽接过她手里削至一半的苹果,“我来吧。小心划破手。”
“不用了,我可以的。”温荷躲了下,手里的水果刀依旧被薄绥抽走。
薄老爷子也冷哼声,劝她,“温温,你让他削就好。小囡囡多陪爷爷说说话,活都丢给他做就行。”
“爷爷,我也可以削的呀。”温荷局促地并拢双腿。
她压低声,睫羽颤抖着给老爷子递去眼神,提醒道,“爷爷,您刚才答应我了么。您多和……”
她回身扫了眼薄绥。
薄绥坐在桌边。
病房晚间灯光幽暗,桌上暖黄色羊皮纸灯罩笼住三角光线。
昏黄光线让他的脸半明半暗,昏昧不清。
他动作却麻利,闷着声熟练地摆弄小刀。
苹果被他切小块盛进碗碟,黄澄澄的果肉整齐地堆叠成座小山。
薄绥额发散漫,西服上的两粒纽扣早已松开。
不见几分名利场或财经新闻里的凌厉矜贵,反倒多了点平易近人的随和。
温荷叫他,“哥哥……”
薄绥抬起头看她,狭长眸子微蹙,清俊卓越的脸上笑眼如月。
他打断她,“没事。”
他将两个果碟里的一份递到她面前,“你最喜欢的草莓,顺手给你也切了一份。”
红到透亮的草莓果肉,被他切去果蒂,只留下最甜的果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