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从野猪心脏上面提取出来的止疼剂成功了。”方清禾没再说′你怎么知道′这类的傻话，因为她已经看见摆在床头柜上已经空了的玻璃管，她不觉得这个人会手抖把药都撒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把所有药都给吃了，虽然只有三克。
“你想死其实可以找一个更简单的方法，没必要弄这个药。”多贵啊！方清禾真的没明白那人是怎么想的，八个铁皮野猪的心脏，足够他倾家荡产外加自己赔上一条命，还不一定能弄到那么多心脏。这世道想活着不容易，想死还不容易吗？
“他们说，一口气把这个药剂全喝了可以做一个梦，一个再也不会醒来的梦。”
之前一直特别警惕连脸都不露的男人此刻格外坦然。用来包脸的布巾被整整齐齐折好放床头柜上，脸因为一直包着不见天日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除了眼周这一圈都苍白得特别不健康。
方清禾看着他，要不是还有一双眸子亮得吓人，她会以为他已经跟死人没有区别了。
或许是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男人一点多余的废话都没跟方清禾多说，很简单直接的告诉她之前有人误食过过量的野猪心脏提取物，后来被人救回来之后逐露，在他长时间昏迷期间一直在做梦。
梦里的内容是什么那个人始终不肯说，只说梦里的世界是他这辈子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后来时间长了别人都淡忘了这件事，那个人却越来越执着。从见人就感慨自己在梦里多么幸福，到开始不经意地埋怨身边的人当时为什么要救他，再到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处的末世世界，又重新弄来了药喝下去，这一次是彻底的长睡不起。
“有人说他就是药吃多了死了，也有人说他的灵魂真的去了他心里的那个世界。”
“可是这些年药的这个功效并没有流传得很广，那就说明…”“说明很可能是假的，压根就没有什么灵魂能去的世界。”但或许是这个世界太苦了，哪怕那人两次吃药一次生一次死都只不过是幻觉，这个说法也还是在黑市以某种都市传说的形式流传开。流言就是这样越传越夸张，传到男人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知道这个传说的人都信誓旦旦一口咬定，只要一口气把这个药吃干净，灵魂就能被渡到你就能得到你最最最想要的东西。
方清禾当时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想问真的信了这个传说的人有多少真的吃了这个药，他们说的把这个药一口气吃干净到底是吃多少，需要提取几个心脏的但这些疑问，在已经昏昏沉沉的男人面前都成了很多余的话。男人就这么在方清禾眼前沉沉睡了下去，她甚至都没有问男人想去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看了那个卧室还有什么不懂的，他只是想回去而已。方清禾躺在床上，看着这次提取出来比那次更浓的碧莹莹的绿色液体，近乎幽绿带着星河光泽的药被方清禾萃取到了极致。五克足够季青石用一百来天，也可以拿来做一场好梦。这就是方清禾对于自己看上了的男人，眼下能给的最大的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