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才会躲着不敢回家呢。跟他同一拔草队的大娘们一直观察着他呢,见他一直不收工,有好事者专门跑到他面前打趣他道:“姜永安,你这是今晚打算住在地里,不回家了?你就这么害怕你家三丫头啊?”
姜永安抬头,装出一副茫然地模样,“啥?啥住地里?啥害怕三丫头?咦,你们啥时候下工了,可能是我干活干的太专心了,没注意到哨声。”他说着,就拍拍手站起来朝大路上走了。
不过在走了一段路,远离了这些人后,他忍不住低声轻骂,“他妈的,这些死老娘们,真他妈的爱多管闲事。”
这可咋办啊,他是真不想回家啊!
不想回家的他在路上遇见了同样不想回家的赵山花。赵山花倒是没有姜永安装的这么明显,她一下工就从田里离开了,可她往家的方向走了没几步,就一把捂住了肚子,装出一副吃坏肚子的模样,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借用起了这户人家的茅厕。可她借茅厕借错了人家,刚窜进这户人家的茅厕也就一两分钟吧,这户人家的死丫头就低头冲了进来。
这死丫头看到她在茅厕上蹲着也不离开,只往后退了两步,就这么静静地在旁边守着了。
赵山花又不是真的闹肚子,知道自己这又不打雷又不下雨的,光干蹲着不下货的样子迟早得露馅,只能提起裤子转身离开了。夫妻俩相遇后,前进的速度堪称龟速。
可再怎么龟速,从地里到家里也就这么远的距离,俩人磨蹭了半个小时,终究还是走到家门口了。
路上,赵山花本来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无论三丫头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绝不跟三丫头起冲突了。
她惹不起三丫头,她还躲不起吗?
可当越靠近家门,空气中饭香的味道越明显后,她一下子就忍不住炸了。撇开仍然在龟速前进的姜永安,她推开院门,看到姜三丫就骂,“你个死丫头,老娘我一共就两把锁头,你离家前一天砸坏了一把,今天又砸坏了一把,以后我的干粮柜拿什么锁?”
姜妙无所谓道:“那就不锁了呗。”
赵山花:“不锁你们这些死丫头见天的净逮着好粮食吃,好粮食吃完,过年吃什么?吃西北风吗?”
她到底还是有些理智的,不敢跟三丫这疯丫头说屎尿屁这种难听的话。这姜妙就更无所谓了。
姜妙面容平静道:“你开动你的大脑好好回想回想,每年过年,我们姐妹几个到底吃到过你几口好粮食了?”
“也就年三十的饺子算是我们姐妹几个一年到头唯一能吃到的好粮食,就这,还分荤素,我们姐妹几个只配吃素的,而且还不能多吃几个,多吃几口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剩下的那些好粮食,不是给宝根炸麻叶当零嘴,就是给他们爷俩做面条了,啥时候分到我们姐妹嘴里了?”“与其等过年分不到几口好的,还不如这平时就把你所谓的好粮食霍霍了呢,哪怕到时候大家伙一起喝西北风,也总比你们一家三口吃香喝辣,我们姐妨几个吃糠咽菜来的舒坦。”
姜妙的话都是事实,所以赵山花一时也无法反驳,毕竞往年过年老姜家的日子的确是这么过的。
但她找到了三丫头话里的漏洞,“什么你们姐妹几个?你都嫁人了,难不成过年了还打算不要脸的回来家里吃?”
姜妙:“吃家里饭就是不要脸了?只生不养才是真不要脸吧。不仅不要脸,而且还违法犯罪。”
“赵山花同志,姜永安同志,你们俩等我待会儿吃完晚饭就跟我走一趟吧。”
因为姜永安和赵山花在外面磨蹭了半小时,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向阳大队没有通电,老姜家晚上一般靠着煤油灯照明。煤油灯灯火昏黄,再加上赵山花刚刚冲进来那一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根本没仔细观察姜三丫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此刻听到姜三丫的话,她仔细朝三丫身上一瞅,她的心里顿时就突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