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多疑乱调,守军越是疲敝。西营已非关键,破城之钥,仍在东南一击。”
说完,不等李秀宁回话,他便重新抬眼,接着道:“在下此来,是有一事需知会大小姐。”
“嗯?”李秀宁一怔:“何事?凌兄但讲无妨。”
“泽州被围近月,外围虽已大致肃清,但仍需最后详查。”凌云语气平静从容,“总攻在即,这些细微处或会影响兵力展开、堵截突围。故,在下于亲往城周三十里内再勘一遍地形,查漏补缺。”
闻言,李秀宁眼中闪过惊讶,显然是没想到在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凌云竟还能如此谨慎。
“凌兄思虑周全。总攻在即,确是不容有丝毫纰漏。亲勘一遍,确能万全。只是”
她的明眸中映着凌云的身影:“城外虽无窦军大队,但难免有溃兵游勇、宵小之徒。凌兄务必小心。我让马将军挑一队人马随你同行。”
下首的马三宝闻言,当即起身抱拳:“大小姐放心,末将这就去挑选一队精锐,护卫凌先生”
凌云却是摆了摆手:“地形勘查,贵在隐秘细致。人多马众,反而惹眼。我自轻装简行即可。大小姐与诸位不必挂念。”
李秀宁望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眸,最终点头:“好。凌兄早去早回,一切小心。”
没有更多的话语,但这句“早去早回”,在战火纷飞中,已是极深的牵挂。
帐中诸将见状,皆是心照不宣地将目光移向他处。
半个时辰后,一骑轻装从唐营西北角悄然而出。
李秀宁立于望楼,目送那一袭青衫远去,直到身影完全隐入丘陵。
泽州东南,一处废弃的砖窑区。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一队巡逻的士卒举着火把走过,靴声橐橐,火光在残垣断壁间投下摇曳的影子。
待火光远去,一处半塌的窑洞阴影里,缓缓站起两个身影。
两人皆作普通百姓打扮,衣衫沾满尘泥。
其中一人的面容,被刻意涂抹得蜡黄粗糙,黏了稀疏的短须,眼角用特殊的胶脂做出了细微的纹路,看上去像个饱经风霜的落魄匠人。
另一人,身形敦实,看上去年轻些,像是个学徒或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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