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脸上露出笑容,连声道:“好,好!这眉眼真像大王,英气勃勃。这鼻梁嘴巴,倒是随了咱们长孙家,清秀!”
他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搓了搓手,“我这舅父可否抱一抱?”
长孙无垢笑着将孩子递过去,长孙无忌连忙接过,动作起初也如方才的凌云一般,有些生疏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稳稳托住。
看着怀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小生命,他的眼中满是初为人舅的喜悦,与对妹妹的疼惜,絮絮地说着孩子像谁,将来定有出息之类的话,尽是家常的温情。
暖阁内笑语晏晏,直到长孙无忌将孩子交还乳母,神色间才渐渐凝重起来,欲言又止。
凌云何等敏锐,放下茶盏,看向他:“辅机,可是有话要说?”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大王明鉴。下官今日前来,一是探望无垢与外甥,共享天伦之喜。”
“二来也是想向大王请命。”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年轻的面庞上带着渴望与坚毅:“大王身系天下安危,肩负平叛重担,日理万机。无忌虽才疏学浅,官卑职小,但毕竟是王妃兄长,是大王亲眷,更身为大隋臣子,值此多事之秋,岂能只享清闲?”
“无忌愿为大王分忧,为朝廷效力,哪怕只是做些微末琐事,奔走之劳,也胜过在京师空耗岁月。望大王允准,给个差事”
这番话,既有对妹妹一家的亲情,更有年轻人渴望建功立业、光耀门楣的抱负。
毫不掩饰,反而显得坦荡。
长孙无垢有些意外地看着兄长,又看向凌云,眼中带着些许担忧与期待。
凌云看着长孙无忌,目光沉静,并未立刻回答。
暖阁内安静了下来,只有更漏细微的滴答声。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有此心,是好事。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确需可靠得力之人。”
他微微沉吟,似在权衡:“只是你虽出身名门,然资历尚浅。若骤升高位,恐引人非议,于你长远亦非益事。”
长孙无忌心中一紧,却听凌云继续道:“眼下倒有一处,正需一个心思缜密、可靠,又能代表本王心意的人前去。”
“请大王明示!无忌万死不辞!”长孙无忌精神一振。
“潼关。”凌云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正色了几分。
“如今河东战事已起,李渊兵锋南指,潼关压力骤增。樊公虽稳,但毕竟年岁渐长,精力或不比当年。本王需要一双更年轻、更敏锐的眼睛在那里,既能协助樊公处理军务政务,也能将潼关乃至关中一线的情形,及时准确地报与朝廷知晓。”
他看着长孙无忌:“你可愿前往潼关,以‘兵部员外郎、监潼关粮秣转运’的名义,实则是朝廷的耳目与佐贰,襄助樊公,确保潼关万无一失?”
“此职不高,事务繁杂,且责任重大,更兼前线凶险,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