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挽留,反遭二人更甚的讥讽。”
柴绍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显然被当面鄙夷“将门之后,却甘为反贼驱使”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
凌云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目光低垂,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
实际上,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知道某些他们不知道的细节。
但他需要这个“倾听”的过程,需要让李秀宁等人觉得,“凌白”是基于他们的叙述,在思考破局之策。
良久,他才抬起头,缓缓开口:“如此说来,除了最早表明态度的郝、康、郑三家,其余六家,柳、张、刘是观望犹豫,谢方是明确拒绝,而卢、温两家,则是直接撕破了脸,而这两家的态度极具影响力,足以带动风向。”
“正是如此。”王裕颓然点头,“有卢、温二人表态,柳崇礼那几个墙头草,绝不敢再动心思。谢方本就不愿。龙门之会,名存实亡矣。”
“未必。”凌云轻轻吐出两个字,打断了王裕的悲观。“王公,你当初下帖邀约各家的名目,是什么?”
王裕一愣:“是是商议北疆商路共荣之事啊。”
“这便是了。”凌云嘴角勾起一丝令人心安的笑意,“卢承志怒斥的,是王家替反哦不,是替李家牵线。温如玉责难的,是李家背礼。”
“他们反对的,是‘与李家勾结’这件事本身。那么,如果我们暂时将‘李家’隐去,让事情回到最初的‘名目’上呢?”
李秀宁眼中光芒一闪:“凌公子的意思是”
“凌某的意思很简单”凌云微微一笑。
而后,重新看向王裕:“请王公明日一早,再次以王氏家主的名义,向各家代表——包括卢承志和温如玉——递上帖子,邀他们明日午时,仍在文兴楼一叙。依旧北疆商路拓展,互利共荣为由。”
柴绍眉头紧皱:“再请?卢承志与温如玉今日那般态度,岂会再来?即便来了,岂不又是自取其辱?”
一直没说话的李元吉闻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道,要是只有你们几个,当然是自取其辱。
可如今大王已经亲自下场,还有谁敢出言不逊?
“或许会来。”凌云从容道,“我们递出的这个帖子,乃是要让他们知道,王家再次邀约,谈的是‘商路’,是‘利益’,而不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