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进而渡黄河取关中。以李家在关陇贵族当中的地位与影响力,这不是难事!”
“而关中是什么地方?那是大隋立国之基,西京之所在!李渊若得关中,便可效仿当年的汉高祖,据险而守,与朝廷分庭抗礼!”
红拂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般严重?”
“比这更严重。”
李靖沉声道:“试想一下,届时关陇的其他世家会如何?独孤氏、窦氏这些与李家世代联姻的家族,会作何选择?他们是会忠于朝廷,还是暗中支持李渊?一旦关陇离心,大隋半壁江山便岌岌可危。”
“是以,我虽看不懂虎威王的棋路,但我看懂了这局棋的凶险,虎威王许是大意了,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不行”
红拂看着他:“所以你决定”
“我要去洛阳。”李靖转身,语气严肃,“投效朝廷,献平乱之策,你收拾一下,与我同去!”
“我也要去?”
红拂的身体微微一僵,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可我曾是越司徒公府上的人,此去若是被人认出,恐会连累于你”
李靖却是微微一笑:“出尘,你多虑了。司徒公何等人物,岂会拘泥这些小节?可还记得‘破镜重圆’的故事?”
红拂微微一怔:“你是说徐德言与乐昌公主?”
“正是。”
李靖点头:“陈亡之时,乐昌公主与驸马徐德言破镜为誓,各执一半。后来公主被文帝赐给司徒公,徐德言流落民间,凭半面铜镜寻到公主,夫妻团圆。”
“司徒公闻之,非但不罪,反而成全了他们,还举荐徐德言为官,如此胸襟,又岂会怪罪你我?”
红拂闻言,心下稍松:“那那我便跟你去洛阳。”
二人商议已定,便开始收拾行装。
说是行装,其实并无多少贵重之物,不过几件换洗的衣裳以及几卷书册。
红拂将屋中的器物一一擦拭归置,李靖则将那些舆图、兵书仔细收好。
待到日头西斜,行装已收拾得差不多了。
红拂下厨做了几样小菜,二人对坐用餐。
烛火摇曳,映着简朴的屋舍,倒有几分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