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的双臂紧紧环住凌云,力道不小,带着不容分离的执拗。
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肩窝,用力地蹭了蹭,呼吸着令自己心安的气息,喉咙里发出满足又委屈的咕噜声。
“哥哥” 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依恋的呢喃,从凌云的肩颈处传来,瘦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长途疾奔的缘故。
宇文成龙手忙脚乱地扶稳了差点脱手的灯笼,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脑子一时竟转不过弯来。
那个小个子居然扑到了大王身上,而大王居然没有躲,也没有将其推开,反而伸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单薄的背脊上,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两下。
看似随意,却带着熟稔与安抚,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遍了。
这时,李元吉也气喘吁吁,脸带惶恐地跑了过来。
“大大王恕罪!元霸他不知怎的,好像好像早已察觉到属下要来求见大王,今日战毕后,便一直盯着属下,寸步不离。”
“属下试图甩开,他却他却纠缠不休,还说‘感觉哥在附近’!属下唯恐他闹将起来,惊动了其他人,暴露了大王的行踪,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只得将他带来。惊扰大王,属下该死!”
他语速很快,透着不安,说完便深深一揖,不敢抬头。
宇文成龙今日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上,所以对于李元霸,是只闻其名,不曾见过其人!
当他听完李元吉所言后,顿时石化在了原地,嘴巴半张,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刷过:元霸元霸他是李元霸!这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个在四明山杀得各路反王胆寒,就连自己的兄长宇文成都,都不得不避其锋芒的绝世凶神李元霸此刻正像只终于找到母兽的幼崽,死死地挂挂在大王身上?
还还用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哥”?
凌云的目光从李元霸的头顶移开,淡淡地扫了躬身请罪的李元吉一眼,并没有立刻说话。
李元霸也听到了李元吉的声音,埋在凌云肩窝的脑袋动了动,抱得更紧了,嘟囔道:“我就知道哥在”
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却也有一种“我找到你了”的小小倔强和满足。
其身上那足以令天下人畏惧的凶戾,此刻竟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失而复得的喜悦,纯粹得如同赤子。
凌云轻笑一声,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
他顿了一下,仿佛有些无奈,又有些别样的情绪,语气里带着柔和:“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粘人?”
李元霸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凌云近在咫尺的脸。
月光映亮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那双眼睛,平日里或痴傻或凶暴,此刻却清澈见底,里面映着凌云的影子,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和全然的信任。
“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哽咽,带着孩子般的委屈和依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最直白的一句:“我好想好想你” 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和积攒的思念,都揉进这一句话里。
看着他的模样,又听着他说出的话,凌云的心中不由一软,便没有试图让他下来,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随即,目光重新投向躬身候命的李元吉,恢复了惯常的平淡语气:“讲。”
李元吉闻言,身体又绷紧了些,连忙恭声禀报:“回大王,老二那边,经此一役,虽收拢了瓦岗残部,但自身折损颇重,其已与徐茂公、秦琼等人商议,决定尽快启程,绕道返回太原休整,以图后计。”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觑了下凌云的神色,见无变化,才继续道:“至于阿姐那边”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阿姐似乎颇为忧心您的下落,今日安置下来后,更是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