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乱。”
“所以货物被调包,是为了制造矛盾?”她问。
“对。只要赫家损失惨重,朝堂就会问责。而你是我的妻子,自然脱不了干系。南宫家若因此与赫家生隙,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南宫璃眯起眼:“可惜啊,他们不知道,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当棋子。”
赫连轩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闷气松了些。他原本还在怀疑那封匿名信,怀疑她是否可信。但现在,她站在这里,手中握着镜子,眼里闪着光,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不想再猜了。
“我要清查赫连风名下所有田庄、商铺、暗线。”他说,“你那边能调动多少人?”
“暗影阁三分之一的力量可以动用。”她答得干脆,“但我不打算只查赫连风。我要顺着传讯粉的流向,把所有接收过信息的势力都挖出来。”
“包括那个灰线会?”
“包括陈七。”她嘴角微扬,“他当年被逐出家族时,曾发誓要让我南宫一族跪在他面前。现在机会来了,他不会放过。”
赫连轩点头:“那你小心。这些人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靠传言。”
“我知道。”她将镜子收回袖中,翻身上马,“你也要记住,别轻易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尤其是……从镜子里出来的画面。”
他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只是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向前奔去。亲卫紧随其后,尘土飞扬。
赫连轩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生一丝不安。
他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那面普通铜镜。镜面平静,映出他的脸。
下一瞬,镜面轻轻晃了一下。
“陈七昨夜见过谁。”
字迹浮现即消。
他瞳孔一缩,立刻将镜子翻转。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幻觉。
有人在用某种方式,通过镜子传递信息。
是他能信任的人?还是设局引他入套的敌人?
他握紧镜子,快步走向马匹。
必须尽快找到南宫璃。
南宫璃驰至山腰,忽然勒马停下。
她从怀中取出幻影镜,重新启动回溯功能。这一次,她不再追查传言源头,而是将目标锁定在陈七最近三日的行踪。
镜面光影流转,画面逐渐清晰。她看到陈七走进一座废弃庙宇,与一名身穿灰袍的人密谈。那人背对她,看不清面容,但腰间挂着一枚令牌。
正是“风”字。
她正欲放大画面,镜中景象突然扭曲。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似乎是另一个角度的她自己,正站在庙外窥视。
她猛地闭眼,切断连接。
睁开时,额角已有冷汗滑落。
幻影镜从未出现过双重影像。除非……有人在同一时间,用另一种方式窥探同一个场景。
是谁?
她抬头望向前方山路,赫连轩的身影已在远处出现。
她将镜子收好,扬声道:“等我消息。今晚子时,我会让特工送一份名单过来,上面是所有接收过传讯粉的势力名称。”
赫连轩策马靠近,点头:“我也会有新线索。关于那个百年旧案,我找到了一本族老笔记,里面提到庶子后代并未断绝,而是隐姓埋名,世代习武,等待时机。”
“那就对上了。”她低声道,“他们等的不是时机,是我们成婚这一天。”
两人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场局,比想象中更深。
南宫璃忽然伸手,从发髻上取下一根银簪,在掌心划了一道。
血珠渗出,滴落在马鞍边缘。
她盯着那滴血,轻声说:“如果哪天我发现我说的话,连自己都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