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地图。
上面用红笔画了几道线,分别通向边关、江南、西陲。
“这三条路,只要有一条断,朝廷就得乱。”他说,“我现在做的事,就是让这三条路永远不断。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也能照常运转。”
她看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
“你变了。”她说。
“你也变了。”他看着她,“以前你说男人都是为了自己,现在你也坐在这儿,和我一起盘算天下事。”
“我不是信男人。”她抬眼,“我是信你。”
他顿了一下。
“我以前也觉得家族最大。”他说,“后来发现,要是天下没了,家族也没了。你让我明白这点。”
她没接话,只是把镜子转了个方向,让光线照得更清楚些。
片刻后,她开口:“如果有一天,我要一个人去某个地方,你会拦我吗?”
“不会。”他直接说,“但我会跟你一起去。”
“要是必须我一个人呢?”
“那就等你回来。”他看着她,“然后我再骂你。”
她嘴角动了下,没说话。
他又说:“你不用什么事都扛着。我不是非要你听话,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她低头,“可有时候,只有我去才合适。”
“那就带上暗号。”他说,“约定好时间地点,一天报一次平安。少一次,我就带人杀进去。”
她笑出声:“你还真是霸道。”
“我一直都这样。”他淡淡道,“只是你以前不信。”
她收起笑容,正色看他:“赫连轩,我们之前是联姻,是合作。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算谁帮了谁多少,也不想分谁听谁的。我想我们是一起往前走的人。”
“我也是。”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从今往后,你的计划我听,我的兵力你调。谁有更好的主意,谁说了算。”
她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放上去。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说。
“你说。”
“别再一个人冲前面。”她终于把手搭上去,“你要死,也得让我先死。”
“胡说什么。”他握住她的手,“谁都不准死。”
她没挣开,也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坐着,没人再说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亲卫在门外禀报:“世子,南宫姑娘,晚膳已备好。”
“端进来吧。”赫连轩说。
片刻后,几样饭菜被摆上侧桌。一碗汤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碟腌菜。
南宫璃起身走过去,舀了一勺汤尝了口。
“咸了。”她说。
“换一碗。”赫连轩立刻道。
“不用。”她坐下,“就这样吧。”
他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说‘重做’两个字?”
“从小到大,饭难吃也得吃完。”她夹了口菜,“不吃,饿的是自己。”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吃饭。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筷子。
“刚才那段影像……”她皱眉,“我又看了一遍。”
“哪个?”
“首领逃走那次。”她眼神变了,“他最后跑的时候,好像看了镜子一眼。”
赫连轩放下碗:“什么意思?”
“幻影镜是隐匿的。”她声音压低,“除非他知道镜子存在,否则不可能对着它看。”
“你是说……他认得这东西?”
“或者见过。”她盯着桌面,“不然不会那么巧,正好朝着镜面方向回头。”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看那镜子。
“还能回放吗?”
“能。”她手指一动,画面重现。
那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