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一沉。敌人也在调动,说明他们察觉到了入侵者。赫连轩的压力只会更大。
她不能再等了。
她弯腰拿起一块碎石,走向机关位置。只要轻轻一砸,就能触发铁链断裂。但她没动手,而是重新蹲下,把碎石换成了一小段布条。她将布条缠在机关关键点,又用唾液湿润了一下。布条会慢慢变干收缩,最终导致结构失衡。
这样一来,机关不会立刻触发,而是延迟片刻。正好卡在换岗后的第三息,那时新守卫刚站定,警惕性最低。
她做完这一切,回到墙角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目养神。表面上平静,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着。她在脑中反复推演:一旦响动发生,守卫会进来查看,她要趁机观察他们的装备和人数;如果来的是高手,她就继续装弱,等待下一个机会;如果是普通守卫,她可以尝试夺刀反击。
她不能失败。
因为赫连轩已经在路上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训练。那时她刚进暗影阁,被人围在练武场中央,五个男学员拿着木棍轮流攻击。她被打得满身淤青,最后靠着一根断棍反杀了全场。
教头说:“女人能赢,不是因为力气大,是因为脑子快。”
她睁开眼,低声自语:“今天也一样。”
就在这时,铜镜忽然在袖中微微一烫。她心头一动,却没有拿出来。镜子的能量还没恢复,不能再次回溯。但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她。
是赫连轩。
他在靠近。
她站起身,走到囚室中央,轻轻跺了跺脚。地面传来的震动比之前更明显了。机关之下确有通道,而且正在运行。她猜得没错,这条道能通到外面。
她低头看着脚下那块带金属片的石砖,伸手按了下去。这一次,砖块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她收回手,嘴角微扬。
该来的,总会来。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新的一轮巡逻开始了。她走回墙边,靠坐下去,头微微垂下,像是睡着了。
铁链静静挂着,机关却已在暗中启动。
布条正在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