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赫家血脉根源,供奉历代先祖灵位之所,也是家族最机密档案的存放地。若真有人在那里搞鬼,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去一趟祖地。”他开口,声音很冷。
“不行。”南宫璃直接拒绝。
“为什么?证据都指向那里!”
“正因为证据太明显。”她看着他,“你想过没有,这封信为什么偏偏现在出现?我们刚查到总管有问题,你就收到威胁。时间太巧了,像是有人在引导你。”
“那你说怎么办?坐等他们动手?”
“我们反着来。”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祖地。
然后她把纸放进幻影时空镜中,轻声道:“既然他们想让你去,我们就让他们以为你会去。”
赫连轩眯起眼:“你是说……设局?”
“不是设局。”她嘴角微扬,“是陪他们演戏。你放出风声,说要亲自巡查祖地,调动亲卫,搞得满城皆知。但他们真以为你要去的时候,你反而不动。”
“那你去?”
“我去。”她点头,“我以探亲名义进祖地,没人会注意一个外姓女子。而且……”她笑了笑,“我还有这个。”
她拍了拍腰间的铜镜。
赫连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道:“你不怕死?”
“怕。”她坦然回答,“但我更怕你一头撞进陷阱,把赫家最后一点元气拼光。”
他没再说话。
过了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案上。
“这是赫家祖地通行令,只有家主和世子能用。”他说,“你拿去。”
南宫璃没推辞,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赫氏宗源”四字,背面是一条盘龙纹。
“你记住。”赫连轩盯着她,“如果三天没消息,我就带兵杀进去。”
“不用三天。”她将令牌收好,“一天就够了。”
“别逞强。”
“我不是逞强。”她抬头看他,“我是知道,这一局,必须有人走进去。而你现在走出去,只会让棋盘炸裂。我走进去,还能留一线转机。”
赫连轩沉默许久,终于点头。
“那你小心。”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手扶上门框时,他又停下。
“南宫璃。”
“嗯?”
“如果你在祖地发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他回头,眼神锐利,“别碰它。回来告诉我。”
她笑了下:“知道啦,世子爷。”
他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南宫璃一人。
她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抚过幻影时空镜的边缘。镜面映出她的脸,眼神清明,没有一丝犹豫。
她将那封信重新折好,放进镜中异时空。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道:
写完,她吹干墨迹,将纸叠成小方块,塞进袖中。
明天,她会让这封“假信”出现在赫连风常去的茶馆桌上。
事情,该开始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拂进来,吹动纱帘。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已过。
她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忽然低声说了句:“就看谁先沉不住气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吹熄烛火。
黑暗中,铜镜最后一丝微光悄然隐去。
南宫璃解下外袍,搭在椅背上,从镜中取出一套深灰色布衣换上。衣服贴身利落,便于行动。她将长发束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又在脸上抹了些许药粉,肤色顿时暗了一个度。
准备妥当后,她打开窗,翻身跃出。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她沿着墙根疾行,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前方拐角处,一道黑影静静立着。
她脚步未停,直直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