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兵刃,向着刚刚踏上岸边、尚未站稳的陈静之扑杀过来!
“保护国公!”“影子”们嘶吼着,与突袭者战在一处。
陈静之挥刀砍翻一名冲到近前的黑衣人,目光扫过战场。这些突袭者身手不弱,进退有据,而且人数占优!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自己!
“是‘水镜’的人!”他心中雪亮。对方不仅知道自己来了云栖观,甚至提前在此设伏!高无庸的死,果然不是偶然!
“撤!向东!”陈静之一刀逼退敌人,对着身边仅剩的两名“影子”低喝。东方…正是高无庸图案所指的方向!
三人且战且退,向着东方的密林深处冲去。身后,喊杀声、兵刃撞击声、以及藤桥彻底断裂的巨响混作一团。
不知奔逃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三人躲进一处隐蔽的山洞,气喘吁吁。
“国公,您没事吧?”一名“影子”捂着流血的肩膀,急声问。
“我没事。”陈静之靠着冰冷的岩壁,喘息道,“你们呢?”
“还撑得住。”另一人苦笑,“可是…高无庸的遗体和那盒东西…都掉下去了。”
“东西在我这里。”陈静之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宣纸和几块最重要的玉玺碎片。在混乱中,他将最关键的物证贴身藏好了。
陈静之看着手中的宣纸,又看了看山洞外。这个山洞…方位似乎正对东方?他心中一动,走到洞口,仔细观察。洞口的岩壁上,长满了苔藓和藤蔓,但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人工凿刻的箭头符号,指向洞内深处!
“跟我来。”陈静之毫不犹豫,点燃随身的火折子,向着山洞深处摸索而去。
山洞曲折向下,越走越深,空气也越来越阴冷潮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有一潭幽深的地下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
而在水潭边,赫然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上,端放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陈静之走上前,打开木匣。匣中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羊皮卷,以及…一块完整的、晶莹剔透的双凤衔芝佩!正是高无庸提到的、林妃当年留下的那一对中的另一半!
他展开羊皮卷。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幅复杂的星图,以及一些古怪的符号和文字。在星图的中央,标注着几个地名,除了锦官城、金沙古渡、土司废寨,还有一个新的地名——“星宿海”。而在星图的下方,是一段用血书写的、字迹歪斜的话:
“…林氏秘宝,分藏五处,以应五行。锦官城属金,藏军械火药;金沙渡属水,藏钱粮珠宝;土司寨属土,藏兵甲人马;星宿海属火…藏‘镜’之真身…唯缺木位,不知所踪…得此图者,若非林氏血脉,必遭天谴…”
“镜”之真身!星宿海!陈静之的手指抚过羊皮卷上“星宿海”三个字。这是“水镜”真正的藏身之地吗?还是…又一个陷阱?
“国公,”“影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里…好像有路通向外面。”他指着水潭对面的岩壁。
陈静之抬头看去,果然,那里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仅容一人通过。
“走。”他将羊皮卷和玉佩收好,“先离开这里。”
穿过狭长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山的另一侧。回头望去,云栖观所在的方向已经被云雾遮掩,看不真切。
“回成都。”陈静之的目光投向西方,“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狡猾。但他既然留下了星宿海这个线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我们,就去会一会他。”
山风呼啸,卷动着他的衣袍。手中的羊皮卷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数十年的血仇与阴谋。
蜀中的迷雾,似乎因为这张星图,稍稍散开了一些。但陈静之知道,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