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他 枪口上,正好。况且 ……”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老灰头 与 魏国公 一系,宿怨 已久。此乃 借力 打力 之 良机。”
沈炼恍然,心中震撼 不已。这位年轻 的钦差大人,不仅 胆大包天,更 深谙 官场 制衡 之术,走一步,看十步!
“立刻 准备。” 陈静之不再 多言,沉声 下令,“点齐 随行 护卫 五十人,‘暗影’ 抽调 十人 随行。以 巡检 军务 为名,明日 一早,出发 镇江!”
“大人 三思!” 沈炼扑通 跪倒,“镇江 已成 龙潭虎穴!周世宏 狗急跳墙,什么事 都 做得出来!您 亲赴 险地,万一 有 闪失 ……”
“闪失?” 陈静之扶起 他,目光 平静 却坚毅,“沈炼,你 可知,为何 陛下 与 殿下 要 派 我 来 江南?”
沈炼一怔。
“非是 我 陈静之 有 三头六臂。” 陈静之望向 窗外 沉沉 的夜色,“而是 这 江南 积弊 已深,非 猛药 不可 去疴,非 重典 不能 治乱。军械 案,便是 这 疴 中之 痈,乱 中之 源。我 若 畏缩 不前,则 前功尽弃,江南 新政,必 成 泡影。日后 还有 何人 敢 触动 这 利益 网?这 煌煌 大燕,又 要 在 这 积弊 中 沉沦 多久?”
他转身,凝视 着沈炼:“我 此去,是 赌 。 赌 他 周世宏 还 有 几分 敬畏 , 赌 魏国公 还 不敢 明目张胆 地 造反 , 赌 京城 的 援手 能 及时 赶到 。 更 赌 ——” 他一字一顿,“这 朗朗 乾坤,尚有 公道 在 人心,尚有 王法 在 天下!”
沈炼浑身 一震,望着 眼前 这年轻 得过分 的面孔,眼中 却 燃烧 着一种 近乎 殉道者 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重重 叩首:“下官 愿 随 大人 赴汤蹈火,万死 不辞!”
“好。” 陈静之扶起 他,“你 留守 苏州,稳住 后方。‘四厅’ 运转,不能 停。尤其 是 清丈 田亩,更要 加紧。我 在 镇江 的 动静 越大,这边 的 阻力 或许 反而 会 小 些。”
次日 拂晓,天色 未明。拙政园 外,五十 名精悍 的护卫 已披甲 执锐,肃然 列队。十 名“暗影” 精锐,黑衣 蒙面,如 幽灵 般融入 晨雾。
陈静之一身 绯色 官袍,外罩 软甲,腰悬 长剑,翻身上马。晨风 吹动他官袍 下摆,猎猎 作响。年轻 的脸庞 上,没有 半分 惧色,只有 一片 沉静 的决然。
“出发。” 他轻夹 马腹。
马蹄 踏碎 青石 路面的 薄霜,一行 人 马,向着 镇江 方向,疾驰 而去。
苏州 至 镇江,不过 二百余里。陈静之 一行人 马不停蹄,于 次日 午后,抵达 镇江城 外。
果然,城门 戒严,守军 比 平日 多了 数倍,盘查 极严。见到 钦差 仪仗,守门 把总 不敢 怠慢,连忙 通报。
不多时,镇江府 知府 、 同知 等 一干 文官 匆匆 迎出,态度 恭谨,却 眼神 闪烁。为首的 知府 王伦,五十 上下,面色 白净,拱手 道:“不知 钦差 大人 驾临,有失 远迎,恕罪 恕罪!下官 已 备下 接风宴,请 大人 移步 府衙 歇息。”
陈静之端坐 马上,淡淡 道:“王 府台 客气。本官 奉旨 巡检 军务,不便 耽搁。周 指挥 使 何在?”
王伦面色 一僵,赔笑 道:“周 军门 近日 操劳 军务,偶感 风寒,在 营中 将养。已 派人 去 通传 了,想必 很快 便到。”
“既如此,本官 便 去 军营 探望 周 军门 , 顺道 查看 营伍。”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