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防风意映尴尬把头转开看向远处风景,涂山篌狞笑道:“聪慧如你,自然是看出了瑱儿的身世。”
“九尾狐嫡系后裔。”涂山璟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涂山篌强调道:“瑱儿是我和意映的孩子。”
涂山璟依旧语气平淡:“所以呢?”
涂山篌索性坐在码头木板上,得意洋洋说:
“我要你离开前写下休妻书,我会娶意映为妻,瑱儿名正言顺过继到我名下。这在人族中或许不合礼教,但在神族漫长生命中不算奇闻。”
涂山璟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船舷上的青苔,听涂山篌说完‘两全其美’的打算,连眼皮都没抬,嗤笑了一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涂山篌被涂山璟的态度刺激得羞恼,压低声音说道:“我很想念弟弟在地牢中的惨叫和痛到失去理智的哀求,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重来一次?成全我们一家,你可余生安稳。”
涂山璟闻言终于抬眼像是在思索着说道:“休妻?”目光淡得像眼前空无一物般扫过涂山篌,落在他身后远远站着的防风意映意映身上。
防风意映脸上挂满藏不住的焦灼与期待……涂山璟视线打了个转回涂山篌身上,嘴角勾起分似有若无的弧度:
“你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成全,而是如愿,成全的‘全’代表所有人的周全,而如愿,只如你们的愿,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从不在你们考虑之列。”
“少废话!”涂山篌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额头跳了跳,语气里带出的急切恰恰显出他的色厉内荏:“瑱儿是我的儿子,他该认我为父!你和意映没半点感情,何必占着名分不放?”
“占着?”涂山璟低笑一声,声音里没半分火气,慢悠悠擦了擦指尖上的青苔痕迹,说道:
“我与意映的婚约,是祖父定下的,是正儿八经昭告大荒拜过堂的。
这些年明知你们暗结珠胎算计于我,但我一样给了防风意映正妻的尊荣,给了瑱儿最好的教养,将家族权利尽情放到你手中,如今家主之位也给了瑱儿,没半点报复你们曾对我做过的恶事。
这一切是不是让你们觉得我没脾气,十分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