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五年。
一等就是几十年,为等他有资格堂堂正正走到我面前耗尽了耐心。
伤人伤己再美好的感情也变得黯淡无趣。”
防风邶当然不愿说出当年是自己让涂山璟去那片海域接应小妖的实情,面目阴沉弯腰逼近小夭:
“因为和涂山璟再无可能了,所以你就鼓起当年逗弄蛇妖的勇气来撩拨我?”
小夭无所畏惧笑起来:
“你在害怕吗?怕自己会被我撩拨到吗?
生命漫长而无聊,总要找点事情折腾。
我现在看清楚自己的心意,也敢确认你对我有情有义,我便不再怕你。
要吸血尽管吸,要这条命就拿去。”
“别自作多情!想娶你的人多了去,但不包括我。”防风邶直起身子看向远处。
“不必多说,我懂。”这句话太伤人,小夭的笑容撑不下去,把脸埋进臂弯轻声说:
“但我只想嫁给我喜欢的人。你能不能先娶了我?
成亲后相处百十年厌了腻了,想抛下我了,防风邶可以对浩翎玖瑶说一声‘珍重’,然后离开。
不能留住你是我的问题,绝不会对你生出怨怼。”
小夭顿了顿,没等到防风邶搭话,只得再下一剂猛药。
把脸埋在胳膊和膝盖之间支起的空隙里,话语传出带着闷闷鼻音,好似在哀伤哽咽:
“我早习惯了被人抛下,一直在等着好事变坏,虽然每次都很伤心,但我还是期盼着会再有好事发生。”
防风邶的心被扯得生疼,脸色缓和下来,垂目望向小夭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我并不是适合女人依靠的男人。
如你所说,防风邶会逃婚,并且再也不出现。
奉劝你一句,别为不该有的执念耽误了自己。”
小夭抬起头凝视防风邶似乎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入脑海,眼里慢慢蓄起泪光:
“放弃防风邶的身份逃婚是你的选择,做防风邶夫人是我的选择,
看来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我一个人的事。”
说完小夭起身身离开,单薄纤细的背影挺得笔直。
两人之间从来都是相柳率先消失,独留小夭在原地。
这次小夭的主动离开激得防风邶心头气血翻涌,原来被留在原地的感觉这般令人憋闷惊慌!
狠狠一拳击在树干上发泄不满。
忽又嘲笑自己突如其来的患得患失,相柳哪有资格肖想全大荒最尊贵的女人?带着她隐姓埋名和辰荣军一起走向末路?
望着拳头在树干上留下的深深孔洞,就像他的胸口也被破开一个洞。
小夭含泪的明眸、孤傲离去的背影堵在洞里,痛楚一阵、甜爽一阵,真能以防风邶的身份娶小夭吗?
不能,防风邶只是相柳的一个化身,骗得了世人过不了自己这关。
相柳一生坦荡怎能带着心爱的女人过遮遮掩掩的日子?
背叛义父、辰荣军、让自己过去几百年的坚守变成一场笑话,相柳就不是相柳了。
那样的相柳连自己都唾弃,又怎值得小夭倾心相许?
小夭一直是懂相柳的隐忍的,为何突然要这样逼迫?
防风邶无奈叹息,心中甜蜜多过气恼,先容她胡闹一阵,
或许是因涂山璟奉子成婚造成的伤害还没复原?
等她找到新乐趣心思便不会放在防风邶身上了。
居然和涂山璟曾有龙骨狱十五年之约?这只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可惜做事优柔寡断,白瞎了相柳苦心安排。
除了涂山璟还有谁适合成为小夭的良伴?
必须重新安排,免得小夭执念越来越深。这事急不来,眼下是先解除这闹剧般的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