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法师对着守门的截教弟子(如今已是天兵天将)打了个稽首,声音平和:“贫道玄都,奉太上老子法旨,见昊天陛下。太上老子言,天庭新立,秩序初建,恐有制度不全、运转不畅之处。太上老子于丹道、阵法、制度推演略有心得,特命贫道前来,看看是否有需要‘查漏补缺’之处,或可‘协助’完善一二。” 言辞客气,但意思很明显:我们人教要来“指导工作”,顺便安插点人手,分点功劳功德。
元始天尊则直接得多。他一道法旨传下,南极仙翁和广成子便领着几位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驾云而来,直接求见昊天。
南极仙翁和广成子面带微笑,语气却带着一丝阐教特有的高傲:“陛下,吾等奉玉清元始圣人法旨而来。圣人言,天庭乃三界重地,非等闲可言。截教道友虽出力甚多,然毕竟…品类繁杂,于礼法规矩或有不周。吾阐教弟子,素来明礼数,知进退,精通天道法理,特来请缨,愿为陛下效劳,为天庭‘增添助力’,以正视听。” 这是摆明了要来抢位置,分权柄,还暗踩了截教一脚。
西方二圣的操作则更加“骚”。准提和接引亲自以圣人神念隔空传音昊天,声音那叫一个悲天悯人,宏大庄严:
“昊天陛下!可喜可贺!天庭重立,实乃洪荒众生之福!我西方教虽处贫瘠之地,亦心系三界苍生!见天庭气象一新,万法待兴,我二人心潮澎湃!我西方教义,最重慈悲普度,教化众生,正合辅佐陛下,管理三界心灵,引导众生向善,共建和谐洪荒!我等愿派遣一批‘德行高深’、‘精通佛法’的弟子前来,于天庭设立‘弘法院’、‘度化司’等机构,专司三界心灵净化、超度亡魂(抢地府生意?)、传播善念之职,必能为天庭‘锦上添花’,令天道更加‘圆满’!”
好家伙,直接就想在天庭内部设立一套独立的、传播西方教义的体系!这安插人手、分润功德的吃相,堪称豪放!
面对三方圣人势力几乎是同时发来的“助攻”请求,昊天刚刚因为天庭重建而升起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压力和为难。
他当然知道这些圣人心里的算盘,无非是看到功德眼红,想来摘桃子,分好处。答应谁?不答应谁?答应了,势必得罪其他家,而且会稀释截教的权柄,惹得通天和玄光不满;不答应,一下子就把三清中的两位和西方二圣全得罪了,他这光杆天帝可扛不住。
就在昊天左右为难、焦头烂额之际,一个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力量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陛下不必忧心,此事,交由吾来处理便是。”
不知何时,玄光已然出现在凌霄宝殿一侧,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容,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
他对着昊天微微拱手,随即转身,面向殿外方向(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几位圣人的代表),声音清晰而从容,通过昊天镜传向各方:
“玄都师兄、南极师兄、以及西方二位圣人的好意,陛下与吾等心领了!”
“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天庭重建已毕,四御八部框架已成,各司其职,运转已然步入正轨。目前并无增设冗职之需,亦无制度重大缺陷需劳烦圣人亲自指点。”
“至于诸位所言‘协助’、‘助力’、‘普度’之事,”玄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陛下感念诸位圣人之诚,特恩准:”
“人教可于三十三天外设一‘兜率宫’观察使,象征性监督丹道气运,无具体执掌。” “阐教可于东天门设一‘巡天镜’守护使,负责…擦拭监察洪荒的宝镜(如果有的话)。” “西方教可于西天门最偏远角落设一‘静思庐’,允许派一至二名僧人于此…静思冥想,感悟天地,但不得擅传教义,不得干预天庭任何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