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人就已经飞奔到面前了。
“啊啊啊啊一一”秦舒蕊高声尖叫,扑在盼儿身前,死死挡住。一时情急,盼儿竟忘了推开她。
大刀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紧接着,继续往下落。比疼痛更先来的,是利刃刺破空气的声音,刀掉下来,砸在秦舒蕊背上,不过幸好,是刀面朝下。
秦舒蕊抱着盼儿闭着眼睛不敢抬头,盼儿转过脸,看到黑衣人的小臂中了一剑。
姜首领扔了弓箭,拿着刀冲进来,喝到:“呵!谁也别想让我丢了官位!”他钳制住黑衣人的肩膀,用绳子绑起来,将他扔到一边。“公主你没事吧?"姜首领顺口问了一句。秦舒蕊顶着一张惨白的面色,道:“我没事,外面怎么样了?”“来的人不多,刚才大意,才让此人钻了空子。“姜首领道。说完,他又大声地补了一句:“丞相厉害啊!我只是猜测他要来,结果他还真来,这可是谋逆的勾当!”
陈大人大声应道:“哎呀姜首领,万一不是丞相呢!咱可别冤枉了丞相!留几个活口问问再下定论。”
“诶诶诶诶!"姜首领一回头,连忙丢了手里的剑,“公主晕倒了!公主被刺客打伤了!晕倒了!”
“诶呦,快挪到卧房里歇息吧,等收拾完了这伙贼人,老臣亲自去叫郎中。"陈大人语气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你们串通好的?"盼儿问道,“这不是丞相的人,怕不是陈大人自己安排的人吧。”
“李姑娘,说话要讲证据。"姜首领说完,抱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秦舒蕊出去了。
他亲自驾着车,哼着小曲,朝着公主府去了。秦舒蕊没什么事,就是被吓着了,再加上那把刀挺沉的,掉在身上确实很疼,回府的路上,马车一颠簸,她就醒了。她掀开帘子,看着悠闲驾马的姜首领,道:“多谢啊,姜首领。”“嗨,小事一桩。“姜首领平日里最喜欢看这种热闹了,“还是公主演得好,倒得太自然了,微臣还以为公主真的晕了呢。”秦舒蕊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当时确实被吓晕了。她两条腿耷拉下来,道:“你找的那些人靠谱吗?”“放心吧公主,我跟他们说了,到时候就假装打一打,然后到刑部挨几鞭子,只要撑过去了,以后就是大富大贵,他们都乐意得不行。"姜首领美滋滋地道,“确定会放出来的吧?”
“嗯嗯,确定。"秦舒蕊道。
她在去刑部的路上,让姜首领找些人,伪装成丞相的人,深夜行刺。她怕盼儿最终还是不肯招供,将丞相轻轻放过。如今,不管盼儿招供不招供,丞相都完蛋了。“公主,您手怎么了?"姜首领侧身拿水的时候,看到秦舒蕊的手一直在抖。“阿……哦。“秦舒蕊用袖子盖住,道,“第一次干这种事,心虚。”“害,不用心虚。"姜首领道,“您这可是帮了陛下和陈大人大忙了。”她靠着马车门框,张开嘴,又缓缓闭上,将差点叹出来的那口气咽了下去。如果母后知道,应该也会生气的吧。
她这么做,不就是在为了自己的私欲,牺牲别人?倘若陛下不愿意将那些"刺客”放出来,她又该如何?她说,她不是一个聪慧的人,但至少要做一个好人。可如今,连好人都不是了。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做,不敢做,做完了,又后悔。"秦舒蕊感慨道,“放不下别人的命,也放不下自己的欲,最后在别人的命和自己的欲之间,还是选择了自己的欲。”
前半生奉为圭臬的善良,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撕碎了。姜首领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公主在那神神叨叨地念什么呢。他问道:“要不要进宫去给您请太医?”
“没事。"秦舒蕊道,“不用。”
秦舒蕊回过头,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此刻,他正站定在公主府外,看到秦舒蕊的马车,忙大步上前,在姜首领还没停稳马车的时候,稳稳将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