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久没见到公主了,想得紧,结果一见面,就是这副伤感的景象。秦舒蕊鸣呜咽咽地哭出声来,也不说话。
太后和张贵太妃也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秦舒蕊哭了一会儿,哭得有些累,她看向张贵太妃,道:“张母妃,你能不能做茶给我吃。”
“好啊。"张舒云看向身边的宫女,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去把做茶的工具找来,我正好好久没做了。”
秦舒蕊哭够了,就趴在母后怀里,看张母妃做茶。张舒云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今天是张府赏花宴?张青雪是不是笑你不会做茶、不像大家闺秀了?是不是?你要是为着这个难受你就告诉张母妃,张母妃收拾她。”
秦舒蕊摇头,又抹了一下涌到眼角的眼泪,“不是,三姑娘对我很好,我不会做茶她还教我,我们还聊了几句张母妃,她说她很喜欢姑姑的,每次进宫请安的时候,姑姑总会给她拿好多点心,都是宫外吃不到的,还会赏很多金银珠宝。”
张舒云听了这话心情舒畅,手下的动作都更欢快了。“那你哭什么?"太后问道,“你是公主,你张母妃又这么喜欢你,国公府应该也不会为难你呀。”
秦舒蕊又快哭了,她道:“我就是觉得,我声音太大了,不像大家闺秀,我什么才艺都不会……我还、还长得丑。”张舒云眼皮跳了跳,“胡说什么,哪丑了?怎么就什么才艺都不会了,张母妃教你下棋,都白教了?去跟她们对弈呀,你下不过张母妃,下过我那几个小侄女还不是轻轻松松的,说不定啊,连我母亲都下不过你呢。”“对啊。"太后揉了揉秦舒蕊红肿的眼睛,“你怎么突然又觉得自己丑了?好端端的,你受什么刺激了?是谁说什么了吗?”“没有没有。”秦舒蕊把头埋到母后胸口,矢口否认。“声音太大了是什么意思?"太后仔细问道,“你声音不大啊,还没有你张母妃声音大,怎么不像大家闺秀了?那你张母妃嗓门那么大,出嫁前也没人说她不像大家闺秀。”
“就是啊。“张舒云接话道,“再说了,当大家闺秀有什么好的,我和你母后,本来就没想着你能当大家闺秀。”
秦舒蕊抬头看向母后,小声问道:“母后,你为什么不教我做茶插花呀?”“你不是不爱学吗?"太后好笑道,“母后小的时候啊,就天天起早贪黑地学这些东西,教这些的嬷嬷们啊,一个个架子都可大了,不管她说得对还是不对,都不准你反驳的,好像学会了这些,就能变成上等人一样。”“可不是。"张舒云接话道,“我也是烦透了那些嬷嬷们的教导,定了一堆又臭又长的规矩,你说要是让我早起读书倒也罢了,万一我考中女官了呢,让我早起做茶、插花、调香、刺绣、作画、抚琴……呵,要是我的琴可以改声音大小就好了,我把琴的声音改得特别特别大,让我早起弹琴,那你们也都别睡了。”秦舒蕊被她逗笑了。
张舒云看她不哭了,也跟着笑起来。
太后也笑道:“你张母妃说的是,若是那些嬷嬷们说得对倒也罢了,主要说得不对,学这些东西确实有用,打发打发时间,陶治一下情操,旁的也没什么了。但那些嬷嬷们,就把这些东西说得天花乱坠,什么什”“为家族争脸、可以不精但不能不会,不会就不是大家闺秀。"张舒云接话道,说完,顺口又补了一句,“做大家闺秀,享皇帝人生。这些东西既然这么有用,干脆禀报给陛下,以后春闱别考什么读书策论了,就考做茶、插花、抚琴、调香,整个考场都弥漫着郁郁花香,袅袅余音。”“胡说八道。“太后轻轻打了她一下。
张舒云的茶做好了,递到秦舒蕊嘴边,“来来来,尝尝大家闺秀的茶和你平时喝的有什么不一样,看看喝完能不能飞升。”秦舒蕊被逗得咯咯笑,接过来放到嘴边,“好喝。”“我可看着呢,你还没喝呢。“张舒云笑道,“果然是大家闺秀的茶,都不用喝,就被迷得晕头转向。”
秦舒蕊红着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