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沈母妃想吃什么?”沈昭仪思索半响,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蕊儿,让蕊儿出宫跟你说,还得殿下帮帮忙呢。”
“好。”吕哲政总觉得沈昭仪话里有话。
秦舒蕊如何能出宫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了禁足。要他帮忙?帮什么?帮秦舒蕊出宫?
他琢磨不透,还想问,但沈昭仪已经转身走了。最近几天,皇后耳畔时不时就出现沈昭仪的声音,清晰、响亮。可是,沈昭仪每次求见,她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拒了。她还没想好。
这事太大了,她得好好想想。
办不好,就是她徐家满门上下几百条命,再加上沈家的命,蕊儿的命,血流成河。
办好了,也不一定就能保蕊儿一世无忧,她不知道吕哲政和蕊儿的这份兄妹情能持续多久。万一符国起兵造反,蕊儿这颗头能保住吗?她唯一能想到的保蕊儿的方法,就是给她一匹马,让她出宫去。可天地广阔,岁月悠长,她身上能带的银两毕竞有限,她能去哪呢?万一遇着马匪怎么办?万一遇着瘟疫怎么办?
她想得投入,胃里翻江倒海,刚吃进去的面条险些吐出来。“陛下驾到一一”
她顾不得难受,忙起身行礼,“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见她魂不守舍,问道:“怎么了?”
皇后道:“臣妾晚膳多用了些,年纪渐长,消化不动了,有些不舒服,无碍的。”
“嗯。"陛下点头,“皇后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是,臣妾知道,劳陛下挂怀。"皇后你来我往地客套道。两个人沉默了半响。
陛下道:“公主大了,该嫁人了,朕觉着,李将军家的大公子不错,已经着人去办了。太子也大了,不过太子妃的人选……联还真是有些拿不准,想问问皇后的意见。”
皇后一时没想起来李将军的大公子是谁,她思索良久,突然不敢置信地正视陛下的目光,道:“陛下,您说的是去年那个在宴会上送了公主一盘果子的李大公子?臣妾瞧他的样子,似乎年过三十了。”陛下道:“刚满三十,他心悦公主已久,可就是因为过于年长,一直不好向朕开口,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向朕求娶公主。朕觉着,年岁是大了些,可这份儿心难得,对女子来说,比起能一起谈天说地,会心疼人更要紧。”“陛下。“皇后一口气堵在心口,她顾不上仪态,深吸气了好几次,才稳住心神没有倒下去。
陛下蹙眉,不满道:“皇后心有怨言?”
“臣妾不敢。“皇后生硬道,“臣妾就是心疼孩子。”陛下道:“皇后不满意?”
皇后道:“陛下,公主离了皇宫,离开了熟悉的人,嫁到陌生的家里,举步维艰,倘若再没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丈夫,她该多痛苦。陛下--臣妾求您再斟酌斟酌吧。”
她站起身,跪下道:“陛下,臣妾恳求您!再斟酌斟酌。”她的腿很疼,跪着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连带着上半身也有些不稳。但她依然跪着,不肯透露一点难耐的神情。陛下站起身,没有同她发火,只淡淡道:“皇后不必多说,朕已经决定了。李将军为人忠厚,将军夫人贤惠端庄,公主嫁过去,必然不会受委屈。朕也知道皇后舍不得,不过孩子大了,总要嫁人的,皇后想开些吧。”陛下走下台阶,转身准备离去。
“陛下打算何时让公主出嫁呢?"皇后喊道。陛下顿住,他疑惑地看了皇后一眼,道:“下月初三,是个黄道吉日,皇后好好准备准备吧。”
“是。“皇后道,“臣安……
“陛下!"苏诚顾不上敲门,直接闯进来,打断了皇后的话。“何事慌张?"陛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道。苏诚道:“陛下!太后娘娘病重,太医说怕是、怕是要不行……”皇后一下没反应过来,腿没撑住,整个人往后一倒,腰在台阶上磕了一下。“太后…"她看了一眼公主阁。
陛下没多问,只当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