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容上前,抱住她,“佩环,去多叫几个太医来。”“是。"佩环行礼道。
春和宫的三位正聚在一起打牌,安禾和张昭仪的牌技比起陈美人来说,还是差远了,所以两个人干脆联起手来,对付陈美人。“妹妹又赢了。“陈美人歪着头,看向张昭仪,“哎呀,姐姐说好了,要是今晚输给妹妹三次,就帮妹妹补荷包。”
张昭仪瞪了她一眼,道:“急什么,今晚还没过去呢。”陈美人笑道:“是,妹妹不急,姐姐要是还想输,妹妹奉陪。”安禾道:“陈姐姐可别小瞧了张姐姐,说不定张姐姐下一轮手气好,来个逆风翻盘。”
“嘿,那不……
“陛下驾到一一"内侍洪亮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谈话。张昭仪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陈美人拉着站起来了,安禾赶紧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块儿核桃酥塞进嘴里,乖乖站在一旁,当个听话的奴婢。三人跪下,安禾嘴里含着东西,张不开嘴,又不敢咀嚼。幸好另两人行礼的声音大,陛下没有察觉她。张昭仪还以为再见到陛下的时候会哭呢,但是没有,她只是惊愕,陛下怎么来了?莫不是要放她出去?
她偷偷扭过头,看着敞开的宫门,眼泪一瞬间涌在眼眶。禁足这段时间,她知道她最对不起的,就是陈美人和安禾。陈静婉尚且是自愿的,可安禾是被强硬指派过来的。她每次看到安禾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时候,愧意就会涌上心头。如果她没有冲动,安禾就不会被她牵连。今年,安禾该出宫了啊,她该和父母团聚了,如果父母已经给她说了亲事,肯定会耽误她嫁人的。她和安禾义结金兰,就是想告诉安禾,我们是你的家人,希望以此来缓解安禾心中的痛苦。
可主子,到底比不上真真正正的家人。
此刻,陛下既然来了,她就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她不能让大家陪着她继续被困在这里。
她任由眼泪流出眼眶,拿起帕子,微微耸动着肩膀,烛光照着她散乱的头发,照着她白皙的面庞,容颜依旧。
陛下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要去扶她。
张昭仪搭上,借力伏在陛下的膝上,啜泣道:“陛下、陛下………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什么傻话。"陛下用手指关节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在蹭一只受伤的小鸟。
陈美人把地上的牌整理好,藏在袖子里,趁机拉着安禾出去了。张昭仪道:“臣妾知道,陛下在生臣妾的气。陛下好不容易来一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臣妾不求陛下谅解,只求能和陛下说些心里话。”她枕在陛下的腿上,背对着陛下,吸了吸鼻子,道:“臣妾刚被禁足的时候,是有怨的,臣妾怨陛下没给臣妾一个解释的机会,这么些年,也确实不理解,陛下为何不让臣妾自己抚养孩子,臣妾就那么不配吗?”“舒云……
“陛下请听臣妾说完。“张昭仪打断了他,接着说道,“这些日子里,臣妾总是想起从前和陛下谈论孩子的时候,也想起齐儿每次和陛下出远门回来,不是狐皮就是鹿肉的,总让臣妾骄傲。臣妾就突然明白了,臣妾再怎么好,总归是后宫妇人,没有陛下的远见,也没有皇子师傅们的博学多才,更不会骑马射箭,臣安一个人,如何能教好孩子……
她说完,泪又落下。
她侧过身来,抓住陛下的手,“陛下,臣妾明白了,臣妾从今以后,再无对陛下的怨言,只期望臣妾的孩子,能像陛下期望的那样,昂霄耸壑,英才盖世。”
“唉……"陛下拉住她的手,扶着她起身,又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陛下……“张昭仪像从前那样,将头靠在陛下的肩上。陛下道:“舒云,这些日子,朕没有一日不想你的,朕忍不住在心中怪你,怪你怎么那般糊涂,说出那样的话。虽知你的脾气,也知你并非有意,可脱身为陛下,不得不罚。朕也是无奈阿……”“臣妾知道,臣妾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