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见也见不到的珍贵。只是女儿觉着,我不仅是父皇的女儿,也是父皇的臣子,做臣子的,要敬重父皇,要谨言慎行,所以总守着规矩,女儿嘴笨,不知道什么话是守规矩的,什么话是不守规矩的,所以就不说、少说。”
陛下的神情变得柔和许多,他拍拍她的手,用柔和的语气,说道:“蕊蕊光想着守臣子的本分,却忘了做女儿,做女儿的,自然是能向父皇撒娇的,没有什么该不该说的,就算是说了些昏话,也没什么,朕是蕊儿的父亲,做父亲的,是盼着儿女亲近的。”
“是,父皇这么说,女儿记下了。”她上前,搂住陛下的脖子,“女儿以后不会再装着守规矩了,端庄只在外人面前装,对着父皇,女儿就说真心话。”
父女两个说了好一会儿话,皇后带着公主回去的时候,月亮都挂在天上了。
沈昭仪还没回去,在皇后宫里和自己下棋玩。
她嘱咐宫女不要跟皇后娘娘说,她要吓皇后娘娘一跳。
于是,她上了皇后娘娘的床,拉上帷幔,裹着被子躺下,只等娘娘沐浴完、换了寝衣,上床拉被子的时候,才发现床上躺了个人。
她先是吓得往后一缩,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掀开被子,道:“真是,瞎闹,幸好本宫一眼认出了你,否则就要喊人了。”
沈昭仪笑着坐起来,道:“臣妾累了,不想出去吹风,皇后娘娘怕冷,春天了还烧着炭盆,臣妾就厚着脸皮,在这睡上一晚了。”
皇后道:“虽是春天,风还是很大,妹妹也要注意保暖,不然老了就像本宫一样,一冷就这疼那疼的。”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都有些困了,不自觉闭上眼睛。
沈昭仪突然道:“娘娘,你说,陛下以后会让公主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吗?”
皇后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这句话叫醒了。
她一直都在害怕这件事情,平日里尽量不去想,她一想,心口就疼得厉害。
她不是没有仔细想过,可想过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想了,什么解决办法都没想到。
她的命运、公主的命运,都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她能如何反抗呢。
她摇摇头,没回答。
沈昭仪又道:“倘若……倘若陛下驾崩了,太子殿下登基,娘娘觉得,太子殿下会对公主好吗?”
皇后转过身来,看着她,道:“你老胡说些什么。”
沈昭仪没有住嘴,继续说道:“倘若公主想一辈子不嫁人,一辈子待在宫里,臣妾想,殿下是会答应的。可如果公主想一人一骑,浪迹天涯,殿下会应吗?倘若符国造反了,殿下会杀了公主祭旗吗?”
皇后不知道,她信任政儿的人品,但她不想用蕊儿的前程去赌。
沈昭仪道:“娘娘,公主为我们谋划了,我们是否也该为公主谋划?”
“如何谋划?”皇后脱口而出道,“你我若是能考女官,能做丞相,能参与政事,不需你开口,我自当为蕊儿谋划,就算是背上砍头的风险,我也不惜什么,可如今,我们身在后宫中,就算想跳山头,也没有山头让我们跳。”
沈昭仪道:“倘若有山头,娘娘愿意陪着臣妾跳吗?”
皇后道:“倘若跳下去能让蕊儿好,我定然跳。”
沈昭仪翻了个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有娘娘这句话,臣妾搬也要把山头搬过来。”
公主一连好几天,都往御书房跑,去给父皇请安。
她从陛下那里,拿到了除了首饰之外的其它赏赐。
她很讨巧,她不是父皇亲生,也不如兄长们读书多,但她敢往陛下怀里扑,敢拉着陛下的袖子撒娇,央着父皇给她讲书,催着父皇去休息。
她惯会察言观色,所有的放肆都是点到为止,做好一个女儿,也做好一个臣子。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母后每次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