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到过,打仗的时候粮食不够用了,就会杀马充饥,我要是将军,我肯定不杀跟我亲近的那几匹,有灵性,通人话,又陪了我这么久,就算真的要杀,也得等实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再说。”
吕哲政放慢了速度,转过头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舒蕊没再说了,她知道,这次出宫的机会是太子哥哥好不容易为她争取来的,她不想再说这些惹得两个人都伤心。
吕哲政道:“我之前进宫看你,你总不高兴,我知道你不能哭,也不能说,如今,总算是出来了,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我们,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
秦舒蕊不哭反笑,道:“情绪哪里是说来就来的,我现在心情好着呢,不想哭。太子哥哥放心,我回去也不会再哭了,母后说了,调整好情绪,才能想解决办法,我要想办法救张母妃出来,才不要哭哭啼啼的。”
她牵起缰绳,主动上前一步,走到吕哲政身边,道:“哥哥快教我怎么跑起来,等我们跑快活了,你带我去买好吃的,多买些,我要带回去给母亲们。”
她笑得出,吕哲政笑不出。
他听着那些话,又看着秦舒蕊稚嫩的面孔,阵阵酸痛泛在心底。
他以为,秦舒蕊是妹妹,长在深宫里,被母妃们保护着、呵护着,不用像他们一样懂事、乖巧,不用尽力哄父皇开心。
却不想,都是一样的。
他们尚有前程可以奔,可公主的前程,都在陛下的喜怒之间了。
他道:“春蒐回来,差不多就是张母妃的生辰了,张母妃言语有失,却也不是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妹妹不妨为张母妃准备一件生辰礼,等春蒐回来,父皇的气差不多消了,求着父皇开恩,让妹妹进去探望,将生辰礼送进去。”
“嗯。”公主点头,“我记下了。”
往年草长莺飞的时节,张昭仪总喜欢在宫里多放些花草,如今落魄了,连花也没有了。
陈美人坐在梁下,打着扇子。
张昭仪一把将扇子拿走,道:“你昏头了?又没夏天,风这么大,扇什么扇子。”
“妾身热不行吗?”陈美人道。
张昭仪坐到她身边,道:“想什么呢?昨晚打牌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
陈美人摇头晃脑地道:“珠帘寂寂,愁背银缸泣。记得少年初选入,三十六宫第一。当年掌上承恩,而今冷落长门。又是羊车过也,月明花落黄昏。”
“哎呦。”张昭仪欣慰道,“不错嘛,会背诗了,记性这么好呢,我说一次你就记住了……不对,你肯定私下去翻出来看了,我只说了‘当年掌上承恩,而今冷落长门’,后面的我可没说过。”
陈美人道:“我去翻什么,我又没得过宠,向来都是羊车过也,月明花落黄昏,什么时候有过掌上承恩的福气。”
“那你怎么了?替我难过?”张昭仪慢悠悠给她扇起扇子,追问道。
陈美人道:“我进宫之前,母亲也说起过这首诗,母亲说的时候,愀怆伤心,含哀懊咿,我当时就说,母亲,您想得太多了,还掌上承恩,我估计我每天都是冷落长门。唉……我就是想起、想起当年在宫外的日子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略带了几分哽咽。
安禾悄悄搬了个凳子,和两个人坐到一起,撑头认真听着。
陈美人道:“唉,我本来想着,不说了吧。但转念一想,不行,得说。这话,只能在这冷宫里说,等门开了,就再提不得了。”
张舒云搭上她的手,无声安慰着。
陈静婉道:“妾身在入宫前,是有喜欢的人的,是我母亲故交的儿子,长得高大,人也老实,蠢蠢的,但向来都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说想吃糖炒栗子,他嗖一下就出门去了,我都来不及问他去哪,过一会儿,他就捧着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回来了。”
张舒云笑道:“那和你挺搭的,你闹腾些,他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