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哥哥带回去。”
吕哲政道:“好,我记得妹妹说最喜欢竹子,可惜我手笨,剪不出竹子的样儿来,这次先随便剪剪,等我回去,定然找个师傅好好教我,学会了下次剪来送给妹妹。”
秦舒蕊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道:“其实我也不会啦,母妃们没教过我,不过宫里肯定有人会的,我也找宫女内侍们学学,学会了给太子哥哥剪。”
吕哲政道:“妹妹为何喜欢竹子?”
秦舒蕊一边剪,一边道:“诚斋先生有一首诗。凛凛冰霜节,修修玉雪身。便无文与可,不有月传神。妹妹觉着,后宫的母妃们,没一个不像的。妹妹生在竹林中,不敢不喜欢。”
秦舒蕊问道:“那太子哥哥为何喜欢梅花呢?”
吕哲政剪了三四刀,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太傅说梅花好,我就喜欢梅花。若父皇问起来,我就说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秦舒蕊追问道:“不谈陛下,太子哥哥就没有自己喜欢的花吗?”
吕哲政又剪了两下,剪毁了一张纸,道:“想不出,我不常在这些上花心思。”
秦舒蕊不知道接什么。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火焰吞吃炭火的焦灼声。
吕哲政又剪坏了一张纸,转手去拿新的。
秦舒蕊道:“我剪了一片竹叶,送给太子哥哥。”
吕哲政接过。
秦舒蕊道:“哥哥要是不知道喜欢什么花,不如先和妹妹一起喜欢竹子?等以后找到了喜欢的花再换掉?以后妹妹要是再喜欢上别的花,就跟哥哥说,哥哥看喜不喜欢?”
吕哲政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被逗笑了。
他道:“好,我听妹妹的。”
吕哲政没待多久又要走了,下午用膳的时候,秦舒蕊才知道三皇子和张母妃吵起来了。
皇后无心用膳,宫女每说一句,她就叹一声。
刚开始贵妃和三皇子聊得好好的,三皇子带了礼物给贵妃,是一对耳环,贵妃突然想起来公主之前穿耳洞的时候,又哭又闹的,觉得好笑,就讲给三皇子听。
三皇子不愿意听,扭过身去,嘀咕了一句“母妃就知道说妹妹”。
贵妃当时没听明白,三皇子大约也是一时嘴快,又抱怨了几句。
贵妃一下子恼火了,站起来,气得在屋子里打转。
她一时怒气填胸,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不顾上了,指着三皇子,大喊道:“你怪母妃偏心?呵……母妃真恨不得为你哭一场,哭你怪错了人!是谁,害我们母子分离,是谁,害你连母妃的一口奶都吃不上!你不怪他,倒怪起你人人可欺的母妃来!”
三皇子登时怒道:“什么人人可欺,母妃贵为贵妃,怎么人人可欺了?”
贵妃咬牙切齿,呲目欲裂,不知是恨的,还是痛的,她道:“是,本宫是身为贵妃,可在你乳母把你从春和宫抱走的时候,我这个贵妃,只能躺在屋子里,连看都不能看一眼。你少时浑身发烫,躺在床上呓语的时候,我这个贵妃,连靠近你的床榻抱抱你都不能。如今,你几个月不来看母妃一眼,我这个贵妃,却连强迫你的能力都没有。可不是人人可欺!人人可辱吗?”
她背过身去,忍着眼泪,满腔的怒火让她头晕目眩,可她还是要说,“你嫌母妃总提公主,却不记得你的喜好。可你记得我的生辰吗?你记得我的喜好吗?你知道母妃在这后宫中,连一个亲人都没有的痛吗?除了公主,母妃还有什么!”
“母妃……”五皇子看贵妃越说越离谱,忙扫了一眼门口听候的内侍,顾不得礼仪,去拉贵妃的衣袖,“三哥快别再说了,母妃一心为着我们,我们如何能伤她的心呢。”
皇后听完,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好想一头栽倒,恨不得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过去算了。
这一天到晚,怎么能有那么多的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