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连着讲了四天的书,结果那天下午突然发现,公主一点都没听进去,拿了张纸在上面画了几条线,假装弹琴,就这么无聊的把戏,竟然玩了四天,若不是那天突然兴起查问公主的功课,还不知道公主要装到什么时候。
月昭容可高兴坏了,说是时候教公主弹琴了。
贵妃调笑道:“都说臣妾最凶呢,如此看来,敬妃妹妹才是那个最凶的,张母妃可从来没打过人,是不是啊,蕊蕊。”
秦舒蕊点头,给予了认可,道:“是,张母妃可好了呢。”
“诶,你敬母妃也是为着你。”皇后轻轻掐了下她的小脸,“你想休息几天就直接说嘛,你敬母妃又不会逼着你学,而且你连着学了这么多天,也确实该休息了。但你骗你敬母妃,她肯定生气,她辛辛苦苦在旁边讲,你一句没听进去,四天的工夫白白耽误了,你敬母妃为人端正,最讨厌弄虚作假。要母后说,五板子都打轻了,要是母后,打你十板子都不为过。”
“哎呀皇后娘娘。”贵妃连忙道,“下着棋呢,等会儿把蕊蕊惹不高兴了,又不陪臣妾玩了。过去的事就别再说了,敬妃妹妹大约也不愿再说了。”
连着一整年,除了请安,林婕妤都没再踏进凤鸣宫一步。
第二年年初,林婕妤升了昭容,赐封号为惠。
皇后亲去道贺,她也只是冷淡地和皇后客套了几句。
秦舒蕊最近对读书、弹琴、打牌,还有下棋都没什么兴趣,她听盼儿说,上次跟着姑姑出宫采买的时候,发现民间最近特别流行志怪小说,可惜宫里不让看,她就没买。
秦舒蕊转脸就去求她的太子哥哥。
吕哲政虽然当场拒绝了,但三月份进宫的时候,还是在袖子里藏了一册,带给公主了。
公主天天把书藏在母后枕头下面,母后去沐浴的时候看,母后一进门就塞回去。
皇后知道她在藏东西,但不知道藏了什么,半夜拿出来看了一眼,犹豫片刻,又塞回去,装不知道了,还专门叮嘱宫女别拆穿她。
后面的几个晚上,公主不停地往母后那边拱,恨不得把母后挤下床。
皇后转过头来问她怎么了,她又不敢说。
皇后大概猜到了,无奈地拍着她的背,道:“多大了蕊蕊?九岁了吧,还不敢一个人睡觉,赖着跟母后睡。”
秦舒蕊又往她怀里拱了拱。
皇后笑道:“母后老了,蕊蕊要学着自己睡了。”
秦舒蕊连着三个晚上做噩梦,白天倒还好,所以她作息颠倒了三天,一到白天就困,一到晚上就睡不着。
此刻,她格外清醒,把母后的话一字不差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抬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母后的脸,“母后才不老,母后最最最漂亮了。”
“呵……”皇后被她逗笑了,小孩子想的就是简单,“也是,这么多人疼爱你,就算母后不在了,也有人疼爱蕊蕊的。”
秦舒蕊终于反应过来母后在说什么,她立刻往上躺了躺,和母后面对面。
皇后本来还有点困,被她这么一搅和,困意大都消散了。
秦舒蕊道:“母后不用担心,母后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母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宫里太医这么多,母后肯定会健健康康的。张母妃常说,好好吃饭就不会生病,不会生病就会长命百岁,母后要好好吃饭。”
“好,母后好好吃饭~”皇后攥住秦舒蕊的小手,“母后没有不舒服,是你皇祖母。母后今天去侍候你皇祖母喝药,她躺在床上,痛得厉害,动都动不了,去年还能强撑着精神训训话,今天去的时候,她连气都喘不匀了。”
秦舒蕊伸出另一只手,拉住母后的手。
她能感受到,母后在害怕。
她道:“母后别害怕,蕊蕊之前去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说她年轻的时候身体就不好,所以老了才会缠绵病榻。母后一直很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