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了,读书了,自己也能说了。”
读书……
她回去要跟母后说,她也要读书。
秦舒蕊知道张母妃和三皇子许久没见,定然有许多悄悄话要说,就拉着太子殿下在外面玩,没有进去。
吕哲政发觉公主的目光一直在他身后的侍从上,疑惑地回身看过去,立刻反应过来,招招手,示意侍从上前来。
侍从会意,递上手上的仙鹤灯。
仙鹤有公主半个身子那么大,栩栩如生,周边的云朵会随着人的步调前后摆动。
吕哲政接过灯,亲手递上,“本来就是给妹妹买的,方才去凤鸣宫没见到妹妹,想着等晚些时候见面了亲手送上,更显诚意。”
秦舒蕊没有急着去接,而是补了个礼数,“刚才在春和宫外未向太子哥哥行礼,是我在气头上,太子哥哥别怪罪。”
“一个礼而已,怎么会怪罪。”吕哲政把手里的灯往前递了几分,“妹妹快拿好。”
秦舒蕊这才连忙去接,拿着灯,走了两步,看着脚边飘动的浮云,满脸生花,不知不觉,竟绕着吕哲政走了两圈。
她抬头,问道:“哥哥是在哪里得来的灯?真好看。”
吕哲政道:“宫外,今日端午,宫外到处都是卖灯的,各色花样都有。还有螃蟹、青虾、牡丹、莲花、飞燕,我不知道你喜欢哪样,便挑了个最不出错的给你。仙鹤代表祥瑞,想来人人都喜欢。”
秦舒蕊认真地听着,无比向往。
她道:“齐母妃也总说宫外,她说她家乡的荔枝最好吃,进宫之前,年年都能吃一大盘荔枝,后来到了皇城,尝过宫里的荔枝酥,总觉得,没有家乡的鲜。我说我也想出宫去玩,沈母妃就说,等我长大了,嫁出去了,就能出宫了。”
吕哲政垂眸,并未言语。
说真的,他从前一直羡慕这个妹妹,羡慕她可以住在后宫,时时见到母后。但听她说完这些,他突然又不羡慕了。
他这个妹妹长这么大,大概连宫门都没见过,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父皇把她当成符国的人质,就算为她选驸马,也会选自己信任的大臣,成亲以后,也就是换个地方软禁。
做一辈子的金丝雀,永远飞不出去,她没见过外面的天空,大概也不会想到可以飞出去。
她不知道笼子里有多危险,不知道自己的命被时时刻刻握在他人手心的痛。
等她明白的时候,也许就晚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秦舒蕊笑着看向他。
吕哲政道:“皇子满十六岁就可以出宫开府,等我开府了,就请你来我府上玩。”
“好啊。”秦舒蕊惊喜交加,连忙应下来,生怕太子殿下反悔,“那我提前谢过了,哥哥可要记着,别忘了。”
这个仙鹤灯可是把公主绊住了,吃饭的时候都不好好吃,一直在看脚底下的灯。
陛下和皇后坐在上首,公主不能和皇后坐在一起,只好和贵妃坐在一处,她盯着公主好半天了,侧过脸,轻声道:“易雁,去把公主手里的灯拿走。”
易雁走到公主面前,道:“公主,娘娘让您好好吃饭,等回去再玩儿。这个灯奴婢帮您收着吧,这里狭窄拥挤,万一磕坏了可不好。”
“那好吧。”公主恋恋不舍地把东西交给她,“那你要帮我照顾好它。”
易雁笑道:“公主放心。”
陛下道:“今日端午,朕也有礼物要送给孩子们。”
他说完,苏诚使了一个眼色,几位内侍鱼贯而入,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摆放在孩子们眼前。
陛下道:“朕记得太子有一个金色的冠子,依朕看,这样精美的冠子若无美玉镶嵌岂不可惜?这玉还是朕做皇子时先帝所赐,如今,朕把它赠与你。”
“儿臣谢父皇。”吕哲政起身道,“儿臣定当用功,不辜负父皇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