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一场。
她入宫前也是家里捧在掌心的宝贝,父母琴瑟和谐,兄嫂伉俪情深,她才十六岁,不得不憧憬,不得不向往,幻想有一个年岁相当的潇洒男子来爱她,幻想着成为话本里和书生缠缠绵绵的小姐,等着书生功成名就来迎娶自己。
可她身为官家小姐,十六岁那年,不得不入宫选秀。
一朝选为君王妃,终身侍奉君王侧。
倘若君王风姿绰约也就罢了,可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看上去没几年活头了。
说不定,她不到三十,就要丧夫,成为寡妇。
看着陛下白里掺黑的头发,看着陛下的冉冉长须,她不能不哭,她不能不怕。
可她还是要在陛下面前装作十分爱慕的模样。
她要如何爱啊——
贵妃挠挠头,感觉她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被人传出去可不好。
“可是腹痛?”贵妃扶住她的腰,问道,“可是日子到了?难受?本宫派人去通知陛下,说今夜不便?”
陈美人连连点头。
贵妃看了一眼安禾,安禾会意,立刻去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沈昭仪路过,吓了一跳。
贵妃道:“她月信来了,腹痛。”
“啊?”沈昭仪帮忙扶住她,“那可真是不好,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古笛,去让御膳房熬一碗红糖姜茶来,古乐,去传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