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回答:“我刚刚在炳予那,遇到钟伯父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特别是面对钟酉民这样的人,反而会说多错多。钟酉民显然已经理解她的意思。
他儿子如何溺爱那个不争气的他自然清楚,这段时间为了保那孩子,钟文正暗地里没少周旋。
钟酉民睁只眼闭只眼,并没插手。
但乔今既然找来,他就不能再坐视不管。
自钟乔两家订婚后,背后的商业合作也开始穿插进行,除去南美业务,还有一大部分国内项目的规划。
这已经不仅仅关乎两个人,更关乎两家未来商业上的战略部署和长期规划。“好孩子,你们的婚事是我做主定下来的,旁人还没有插手的能力。”“炳予这些天在忙什么我大概也猜得到,他看重你定会护着你。“钟酉民目光遥遥,语气也沉下来,“至于其他人,你大可放心,爷爷我绝不会让你难做。”“爷爷,我不是说伯父插手,只是钟子显这事我包括我家里都不可能轻易揭过。”
“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钟酉民沉吟片刻:“这个婚,不想结了?”还没等她回答,老爷子已经给钟炳予拨去电话。“你爸在你那吗?”
“走了就算了,你自己先回来。“钟酉民看眼乔今,叹了声,“还问什么事,再不回来你就没媳妇了。”
钟炳予回来时,乔今正陪着钟酉民逗鸟。
老爷子养了只紫兰金刚鹦鹉,体型跟鹰差不多,性格却黏人,乔今正盯着它弯弯的喙让它说绕口令,一抬眼便看到钟炳予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爷爷。”
他虽然跟钟酉民说话,目光却一直在乔今身上。然而乔今始终回避他的视线,转头继续跟鹦鹉聊得火热。等钟炳予跟着老爷子去书房,乔今直接把手里的坚果都扔进鸟架上的圆碗里。
她本意是想把老爷子搬出来给钟文正施压,结果把钟炳予招来了。结合刚刚老爷子的说辞,嗯,她现在还是先回避为好。只是人还没出门,又被堵回来。
“今今。“从门外进来的苏思淼看到她明显意外,两步迎上来殷切的问,“怎么样,都好了吗?”
“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些天,已经没事了。”苏思淼对她的遭遇早有耳闻,对她那糊涂弟弟做的混蛋事也很抱歉,她拉着乔今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一口气问了她不少事。这一耽误,又过去好几分钟。
直到钟炳予回来,她还没能脱身。
“姐。“钟炳予利落地跟苏思淼点头,随后抓着乔今就往旁边的房间去。果然,跟乔今预想的差不多。
来"审问"她了。
身后苏思淼看出他表情不对,不太放心地叮嘱:“炳予,有话好好说。”乔今回头冲她摆摆手,示意没事。
钟炳予将她推进隔壁的茶室,“咔哒"落锁的声音让乔今的神经线紧了紧。房间里成套的红木圈椅隔着方桌放了两对,乔今找了个放着抱枕和软垫的坐下,随手摆弄着桌上的白瓷茶具。
“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钟炳予沉默着走来,抓着乔今椅子的扶手略一用力,将她连人带椅子的转过来。
“你说的,不想嫁了。”
乔今有点后悔刚刚自己这么快坐下,钟炳予两手撑在她扶手两侧,直接把她困在这方寸之地里。
她往后挪了挪,背抵到最后,抬起眼无辜的看向他。“你爸跟你施压,我就找你爷爷来处理,这不是很正常,只不过用点委婉的方法,你别当真啊。”
“我不当真。"钟炳予压下来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隐忍的愠怒,“那你呢,你当真没?”
“我?我当然也没当真啊。”
被他充满进攻意味的眼神盯着,乔今不自觉地口干舌燥,于是又转头去看桌上的茶壶。
然而落在钟炳予眼里,就是她回答的不够真诚坚定。她曾说过不想订婚,现在又说不想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