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炳予将乔今拉到自己身侧,语气带着警告。
“这位先生,再这样纠缠我的女伴我不介意报警。”
得了自由的乔今头都没回,拉着钟炳予转身直接离开。
两人上车前,乔今突然发问:“你不好奇我跟刚刚那个人是什么关系吗?”
“那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
乔今没再说话,而是拿过他手中的礼品袋,看都没看里面是什么,直接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等坐上副驾她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管钟炳予是不是想听,自顾自开始讲。
“季柯是我读大学时交的男朋友,我们谈了三年,他家里条件很差,单亲,父亲还身体不好,我为了照顾他可怜的自尊心,装穷装了三年。”
“为了他,我不再跟姐妹们扫街,也不跟发小聚会,空余时间总是陪他去兼职,大冬天的跟他挤最后一班公交,吃一份热热的糖炒栗子。”
钟炳予余光不自觉看了眼乔今,似乎很难将身边的这个人和她口中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乔今冲他笑道:“很难想象吧,但那时候他对我也是真的好,不论刮风下雨都会来接我下课,兼职赚了钱就给我买礼物,虽然都是些便宜货,但我也挺喜欢的,有一次我得了急性胃炎,他背着我跑了一站多地,二月份的天,他急了一头的汗。”
“可在大四要毕业那年,他偶然知道了我的家境,然后,一切就都变了。”
车子已到公司楼下,乔今没有说完,钟炳予也没有打断她。
“他整整躲了我半个月,电话不接,人也不见,后来我将他堵在他宿舍楼下,他一句解释也没有,只说要跟我分手。”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直到我听到了学校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什么穷小子傍上白富美,贫困生果然路子多,什么找好女朋友少走三十年弯路……”
乔今荒唐地笑出声,抬手将垂到额前的碎发一把拢到脑后,视线茫然地看向前方。
“他就因为别人的几句酸话,为了他可怜的自尊和面子,坚定的,一定要跟我分手,还美其名曰,我不该骗他。”
她的两行泪流得悄无声息,钟炳予递去纸巾,她接过却没有擦,任凭泪滑到下巴滴落,再没入衣领。
“所以,这份感情只给你带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他很冷静地给出结论。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从第一次见到乔今,钟炳予就知道她不是多简单的女人,在他面前能做到自信坦荡,聪颖又机敏,绝对跟傻攀不上关系。
只是,为一个男人伤心流泪成这样,确实不是什么精明的表现。
“可是感情就是这样啊,喜欢是不由人的,就像我现在对你一样。”
她脸上还残存着为另一个男人伤心而流的眼泪,却突然诉说对自己的喜欢。
钟炳予觉得她不傻,倒是像把他想得蠢了些。
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轻笑。
只是这笑意还没放大,就又收了回去。
他注意到乔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于是嘴角又恢复成一贯平静的弧度。
“钟先生,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钟炳予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下车,乔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时不时凑上来又看看他的脸。
“你不爱笑真的是人间一大损失。”
她哭过的鼻子有点红,但人好像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情绪抽离。
电梯升到二十四层,乔今似乎有点恋恋不舍,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
“钟先生,我知道你压根不在乎我的喜欢,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小瞧它,轻视它。”
“爱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有人会轻易付出的。”
电梯门关闭,钟炳予默默盯着光洁的金属门板,似乎还在品她刚刚那几句话。
回家路上,孟筱打来电话约乔今周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