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末尾签字。
早就听说钟炳予在工作上有着非人一般的严苛要求,但愿意跟他合作的人还是很多,因为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通常超出预期。
签完一份,钟炳予将文件合上,略微放松地向后靠坐,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很明显在等乔今开口。
“我来学习啊,不明显吗?”
乔今退后一步,展示一下自己身上的职业装。
门口有人敲门,钟炳予说了声进,又翻开另一份文件开始签字。
“你觉得我有时间教?”
蒋逢进门,看到乔今的一瞬,表情错愕,直到走到钟炳予面前,眼睛还看着乔今。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
乔今笑着跟他点下头,又接着回答钟炳予的问题。
“你一天二十四小时,总有时间的吧?”
“午休,下班,或者工作间隙?”
东西都签完,钟炳予把文件一起交给还没捋清情况的蒋逢,对方对上他的视线,这才想起自己来是干嘛的。
“钟总,一会十点有谷英项目的进度会,中午约了科委的冯局吃饭,还有荣嘉集团的曲总说想下午见一面,但是下午还要去会展现场,行程可能来不及。”
“晚上呢?”
“晚上是基金会的周年慈善晚会。”
钟炳予考虑两秒钟,刚抬眼正好对上乔今有些吃惊的神情。
她显然是被这密不透风的工作安排惊到,很由衷地感叹:“你还真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啊。”
毕竟乔今散漫惯了,一天工作超过五小时对她来说就已经超负荷了,哪怕前几天她天天去公司,也有一半时间在摸鱼。
钟炳予冲蒋逢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看眼乔今。
“带她去下面,财务、人事、行政、法务,各个部门都找个能对接的人,她想问什么看什么,只要不涉及公司机密,配合就行。”
蒋逢虽然不理解,但仍立刻回应:“明白。”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乔今这个编外人员,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盛里。
钟炳予最常遇到她的地方就是电梯,她要么抱着材料苦思冥想,要么在本子上一边记一边念念有词。
见到他的时候,如果大脑正在紧张运转,她就会仿佛看不到他一样,旁若无人的进再旁若无人的出,如果手里没拿东西看,就会跟他闲聊两句,当然通常都是她一个人在聊。
直到有一天,乔今突然抬头问他:“所有的考评标准都提到要量化,但万一是那种不能量化的情况呢?”
钟炳予视线从电梯跳动的楼层上收回,看向她。
“比如?”
“比如……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乔今跟着他下电梯,“这怎么量化?”
钟炳予脚步停留在他办公室外那盆足有一人高的龟背竹面前。
“首先,这不是个必须要量化的指标,其次,忠诚度可以量化,简单的可以看员工主动离职率以及合同续签情况,再详尽的可以用定期脉冲调查来评测。”
乔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对方当真非常严谨地回答出来了。
有两把刷子嘛。
正当她出神时,钟炳予已经转身进了办公室,她赶在他关门前,探进半个身体。
“为了感谢钟先生如此耐心解答,下班我请你吃个饭吧。”
没给钟炳予说不的机会,乔今很笃定地邀请:“我今天已经结束学习,明天就不会再来了。”
“你也别说没时间,我问过蒋逢了,你今晚没有安排,我只是要表示感谢,你要再拒绝我,我真要怀疑自己到底哪这么讨人厌了。”